八年前,许珈被简家父母绑架,他们向许家要了五千万,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放人,可后来钱打过去了,却没看到许珈的人。
后来才知道,是简从文偷偷把许珈给转移了,目的只是因为他喜欢许珈,想让她留在这里。
就连简从晚的死讯也是简从文为了把许珈骗过去胡编乱造的!
想到这里,沈灵溪后背立刻升起了一层冷汗。
当时简从文也才17岁,更可笑的是她们竟然和这么一个畜生当了很长时间的朋友。
车子行驶在雪路上,走的很慢,一个小时的路程硬是拖成了两个小时。
当年简家父母被抓,简从文自然不会管这个已经死了的妹妹,简从晚的后事还是当地政府的人帮着办的。
墓园选在了镇上,背靠着一片松树林,墓园很小,一眼望去就能望到头。
简从晚的墓在最里面。
两人下车,冷风吹过枝头上的雪沫扑在领口,瞬间就化了凉。
沈灵溪握住许珈冰凉的手,踩着青石路往里走,松针被雪压的微弯,风一吹过,像在发出细碎的呜咽。
迎面撞上来一个人,许珈躲闪不及被撞了一个趔趄。
羽绒服兜里的一个黑色小盒子掉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怎么撞到人也不知道道歉!?”沈灵溪皱眉道。
许珈捡起盒子看向那人,很陌生的一张脸,她微微抿唇,心底的不安稍退。
那人这才一脸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美女。”
许珈摇了摇头,拉了拉沈灵溪的袖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人生地不熟,别惹麻烦。”
沈灵溪这才作罢。
两人继续往里走。
简从晚的墓碑在两棵老松树中间,墓碑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落叶和沙土混合着雪泥堆了满地,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来过。
所以即使简从文回国了,他也不曾来看过这个妹妹一次。
许珈抿唇,心底升起一抹悲凉,她拿过不远处的扫把和铲子,弯腰开始清理。
沈灵溪也跟着蹲下身,拂去墓碑上的积雪。
这里地方很小,所以很好清理,墓碑上渐渐露出一张明媚的脸。
女孩还很稚嫩,长发扎成高马尾,眼睛弯弯的像是月牙,笑起来脸颊上还有两个可爱的酒窝。
“晚晚,我和珈珈来看你了。”沈灵溪轻声道。
许珈低头,把带来的白菊放在碑前,指尖轻轻地摩挲着照片,她把包里金镯子拿出来,心底五味杂陈。
晚晚说,这是她妈妈的护身符,希望可以保护她。
她搬开了碑前的一块石砖,将镯子放到了下面。
“珈珈,你这是做什么?”沈灵溪不解的问。
前不久这镯子才找回来,许珈可是每天戴在身上,现在怎么放到了这里?
许珈把石砖重新盖好,“晚晚说希望它可以保护我,现在我希望它也能一直陪着她。”
沈灵溪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俯身抱了抱她。
暗处,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窥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他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八年了,他每年的今天都来这里等,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但今年不一样,她来了。
“珈珈,我们马上就可以团聚了。”他呢喃道。
冷风吹散了他这声呢喃,缓缓吹向两人的方向。
一阵冷风吹过,许珈忽然打了个激灵,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怎么了?”
许珈摇了摇头,不知怎么竟然有些心慌,她下意识看向周围,没有什么异样,“没怎么,就是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那种感觉,像是被蛰伏的毒蛇盯上,冰冷黏腻的视线黏在背上,让人遍体生寒。
沈灵溪皱起眉,警惕的看向四周,但并没有什么异样。
清脆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墓园里响起,沈灵溪拿出手机,是刚刚出租车司机的电话。
这里路远,不好打车,所以她们就多花了点钱让司机在门口等她们。
“喂,大叔,怎么了?”
“丫头,你们什么时候走,我看天气预报说一会儿要下雪,咱们得快点走了,不然大雪封山,可就不好出去了。”
沈灵溪应道:“好,我们马上出去。”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最准,她真怕简从文那个畜生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窜出来。
所以,还是赶快回去的好。
许珈望着墓碑上的少女眉眼温软,“走吧,明年我们再来。”
两人快步走到门口,出租车还停在刚刚他们下车的位置。
许珈率先开门上了车。
沈灵溪绕到另一边,准备从另一边上车。
“咔哒……”
车门忽然被锁上。
许珈皱了皱眉,“大叔,还有一个人没上来呢。”
她抬手去拉门把手,冰凉的金属纹丝不动。
她这才抬眸看向驾驶座,司机的帽檐压的很低,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线。
不对,这不是司机!
她手摸像羽绒服口袋,指尖攥住手机。
沈灵溪还在外面不停的拍打车窗,脸色惨白:“开门!快开门!”
一定是简从文!
原以为他就是来也不过是找找麻烦,恶心恶心人,没想到他竟然疯到了这个地步,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绑架!
“珈珈,我好想你。”
简从文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阴鸷又温柔的脸,声音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许珈的心顿时沉入谷底,定位器刚刚被摔坏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她抿了抿唇,非常庆幸自己给谢知聿发了位置。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能激怒他。
许珈弯唇一笑:“是啊,好久不见了。”
车子启动,车窗外,沈灵溪还在不停的砸门,出租车的引擎声轰鸣,碾碎积雪,朝着深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子,沈灵溪连忙拿出手机对着车牌拍了张照片,也不知道司机大叔有没有事,这个车牌号是唯一的线索了。
车子越开越快,很快就把她甩在身后。
沈灵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得找人救珈珈。
她先是报了警,指尖在屏幕上抖的厉害,电话接通后,她语速快的几乎要打结:“警察同志,我朋友被绑架了,车牌号是黑s,绑匪开着车往深山里开去了,你们快来!我在远深镇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