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救的两人一脸疲惫不堪、气喘吁吁,仿佛已经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走到现在。
扶苏看着他们如此艰难地支撑着身体前进,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
他突然想起山脚下似乎有一间简陋的草屋,可以让他们稍作歇息。
于是,扶苏向那两个人提议道:
“不如我们先到山下的那间草屋里休息片刻吧。”
那两人听闻此言,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虚弱点头。
身高有些矮的狗剩注意到了那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互动。
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有一种怪异氛围。
这种感觉让他心生警惕,忍不住多打量了那两人几眼。
但那两人始终低着头,一脸疲惫的样子。
随后,扶苏走上前,叩响草屋的院门,高声喊道:
“请问有人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裹着蓝色头巾的老妇人出现在门口。
她探头看向院外围墙,疑惑地问道:
“是谁呀?有什么事吗?”
扶苏看着眼前这个略显苍老的妇人,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老人家,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这两个伙计走不动道了,所以我们想在此处稍稍歇息一下。
如果可以的话,还望您行个方便让我们借宿一晚,明早天一亮我们就马上离开,这是一点薄礼~”
说罢,扶苏从怀中掏出一小锭银子递到了老妇人面前。
应该能保住老妇人改善一下生活。
扶苏拿出银子的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银子。
这里靠山也不是没人借宿过,不过都是留着几枚铜钱就走了。
老妇人还是第一次见出手这么大方的贵人。
至于另外两名身材瘦高的男子,则同样死死地盯着那块银子,微微低垂着头,让人无法猜透他们此刻究竟在心中盘算着什么。
老妇人心里惦记着女儿即将出嫁所需的嫁妆费用。
最终还是咬咬牙将三人迎进了屋里,并热情地招呼道:
“快请进吧。”
“叨扰了~”扶苏真诚道谢。
紧接着,又走出一个刚及笄女子给几人倒水。
或许是因为初次见到像扶苏这样容貌俊美的男子,少女显得有些羞涩和紧张。
待她给每人倒水之后便匆匆忙忙地退出门外去了。
老妇人转身走进厨房,开始着手准备的膳食以招待他们。
待到屋内只剩下扶苏等人时,扶苏直接问:
“两位,怎会出现在山上?还有刚才那些面目狰狞之徒为何要对尔等拳脚相加?”
其中一人赶忙躬身施礼,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实不相瞒,我二人本是进城谋求生计之人,只想找份差事养活一家老小而已。”
“谁曾想,竟遭此厄运,就被他们强行掳走,关押这荒山野岭之中劳作,我们好不容易趁机逃出来结果还是被他们追了上来……”
扶苏闻言眉头紧蹙,追问:
“深山里干活?那里有什么活干?说清楚。”
那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有些犹豫,但见扶苏目光凌厉,不敢怠慢,只得吞吞吐吐地道:
“我们......我们怀疑他们可能正在挖金!”
扶苏闻言脸色有些不好:“金子?当真?”
二人不约而同地点头应道:
“千真万确!我们是外围工人,虽然不让看,但也曾远远瞥见几眼,确实是金灿灿的东西。”
“还藏的那么隐秘,一定是!”另一人也连忙附和。
说话间,两人心里觉得有些痛心疾首,要是当时他们能偷走一点就好了。
扶苏心中一动,他是跟着线索找到这里,看来那张县令抓那么多人不仅仅是种地!
还有可能是金矿,难怪需要这么多人……
他继续问道:“那你们可还记得那金矿的具体位置?”
两人对视一眼,摇头道:“我们不记得了。”
此时,一直沉默观察的狗剩突然开口:
“我看你们俩神色可疑,说不定是故意编出这金矿的事,想骗我们,公子送他们去官府!”
扶苏露出思考的神情。
两人生怕被送去官府,急忙开口:“我们说实话,说实话!”
最终两人说出了具体位置,扶苏才放过两人,答应不送他们去官府。
不过明天早上一定要离开这里。
两人一直点头,明白明白,明天一早就走。
老妇人端着饭菜走进来,扶苏不可能停留在这里,起身走了。
扶苏跟狗剩一走,留下的两人不再惶恐。
“三哥,那人好像走了。”
“走了就走了,走了更好,我们休息一晚也离开这是非之地,难道你还想留在这里?”
“三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被抓之后,很久没碰女人了……”
“你的意思是……”被叫做三哥的人想起这家妇人有个女儿,突然露出了然的表情。
是了,很久没开荤了。
另外一瘦子接着怂恿:
“而且这家人收了那人那么多银子,凭什么?要是没我们那银子指不定是谁的呢!”
“三哥”听了瘦子的话,眼中闪过贪婪与欲望,他搓了搓手,猥琐地笑了起来:
“说得对,咱们不能便宜了这家人。”
吃饱有力气后,两人对视一眼,便开始谋划起来。
三哥和瘦子轻手轻脚地摸进了少女的房间。
少女在屋内刺绣察觉身后有动静,刚要呼喊,就被三哥捂住了嘴。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挣扎着。
危急时刻,这家人的男主人回来了,少女趁机躲到了老妇人身后,瑟瑟发抖。
却被另外一个瘦子用棍棒打中了头,当场倒地流了一大摊血……
跟踪下山的四人分开两路,一路跟着扶苏,见扶苏突然停在马路上跟另外几人说话,看样子是认识的人。
稚鱼问了嬴政的暗卫,才知道扶苏直接找到犯罪据点周围。
稚鱼饶有兴致问道:“大哥,这是去哪里?”
扶苏很高兴见到稚鱼,语气有些兴奋:
“二弟,我正要去找你呢,我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稚鱼:“哦?什么事?”
扶苏:“我刚找到这里山上遇到两个被追杀的人,救了他们之后发现他们其实是逃走的工人……
而且我怀疑这里有金矿,那张县令抓那么多人不仅是种地,还是抓去当黑工,帮他挖金的。”
语气里有一丝求夸奖的意味。
稚鱼转头对上嬴政的眼神,你儿子可以啊!
嬴政回了一个调侃的笑容,扫视一圈稚鱼,你现在也算是我儿子。
稚鱼僵硬两秒:“……”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赶紧转移话题,问扶苏:“大哥,那两个人呢在哪里?你怎么救出来的?”
扶苏:“当时见他们被打实在可怜,就用银子买下了他们,那几个打手收了银子就放人了,但是那两人饿了好久走不道,只能安置在一老妇人院子。”
稚鱼的眼皮不知道为何跳个不停……
扶苏叫稚鱼摸着眼皮不说话,有些疑惑:“怎么了?”
稚鱼:“走,带我们去看看那两个人,总感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