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了。”
陈木在心里说了一句。
尤其是“青月照神”这个临时增益。
一天时间内，神魂稳定性、推演感知、功法领悟速度大幅提升，还能抵御一次神魂类侵蚀。
这种增益不一定适合用来正面砍人。
可真遇上那些藏在暗处的老东西，价值反而更高。
柳城那枚木种只是试探。
那些连名字都没有露出来的目光，未必会一直和他硬碰硬。
他们更可能用推演、诱导、污染、借壳、种因这些手段。
这时候，青月照神就有用了。
只是可惜。
神魂强度这一次只加了9.108点。
想靠这点属性立刻脱胎换骨，不现实。
陈木很清楚，真正要让这个属性发挥作用，还得等后面东瀛那座练功房彻底打造出来。
东瀛岛上还有无数尸骸。
等《基础炼尸术》的体系跑顺，把那些尸骸转化成可控尸鬼，再由他亲自收割，杀戮之道才能重新进入高速增长。
那时再配合神魂强度，才有机会把这条新属性推起来。
不过，也得控制着。
陈木看着自己如今越来越长的属性列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属性太多，未必全是好事。
力量、敏捷、耐力、感知、魅力、气血恢复、药草亲和力、龙威次数、防御、动物亲和力、灵巧、记忆力、精神力、机械亲和力、圣火次数、物理暴击率、水系亲和力。
现在又多了神魂强度。
这些属性各有用处，可数量一多，杀戮之道随机提升时就会被摊薄。
以前属性少，杀敌提升很容易砸到关键项上。
现在池子越来越大，想把某一项堆起来，效率自然会慢。
这也是陈木之前没有急着攻略白芷和染红莲的原因。
白芷身份合适，长相也不差。
染红莲更不用说。
玄火宗亲传，火系天赋极高，性子骄傲，身段容貌都挑不出毛病。
可她们能给什么属性，陈木一时不好判断。
若是又开出一个暂时用不上的杂项，短期爽是爽了，后面刷属性就更散。
系统是好东西。
但也不能真当成无脑往里塞的仓库。
陈木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琉璃。
这一次不同。
神魂强度值得。
而且，叶琉璃也值得。
琉璃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睫毛轻轻动了一下，却没有醒。
陈木替她拢了拢外袍。
随后，他将一缕淡金愿力留在寒玉榻旁，护住她刚刚复苏的心窍，又以青月纹路暂时封住石室。
做完这些，他神识一沉，进入一叶菩提小世界。
……
东瀛岛。
天色灰沉。
厚重云层压在海面上，远处火山口仍有淡淡烟柱升起。
昔日尸鬼横行的鬼域，如今已经被大虞改造成一座巨大的实验场。
外围立着三层铁丝网。
铁丝网上刻着简化符文，每隔百步便有一座水泥哨塔。
神机营士卒穿着新制防护甲，端着灵能步枪巡逻。
更深处，是一片被阵旗围起来的空地。
空地中央，密密麻麻的尸骸被分类摆放。
有人形尸骸。
有尸鬼残躯。
也有当年奥兰实验留下的畸形骨架。
几名修炼《基础炼尸术》的术士站在法阵边，小心翼翼地结印。
法阵中央，三具刚炼成的低阶尸鬼僵硬站立，眼眶里燃着浑浊灰火。
染红莲站在旁边。
她现在用的是萨娅的身体。
拜火国少女的身形高挑，腰肢紧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带着西域女子特有的深邃。
可那双眼睛里，却是玄火宗亲传弟子才有的冷傲。
她双臂抱在胸前，眉头微皱。
“停。”
一个术士手指一僵。
法阵里的尸鬼随之晃了一下，险些扑向旁边士卒。
染红莲抬手，一点火光弹出。
火光落在尸鬼眉心，没有烧毁它，只是将它体内乱窜的尸气压回核心。
尸鬼重新站直。
那术士吓得满头冷汗。
“红莲姑娘，我……”
“你刚才神识散了。”
染红莲语气很淡，“炼尸不是拉木偶。尸气是线，神识是手，尸骸是器。你手一抖，线就乱。线一乱，它第一个咬的就是你。”
几个术士连忙低头。
染红莲走到法阵前，亲自抬手结印。
她动作不快。
每一个指诀都清清楚楚。
“先压残念。”
“再通骨节。”
“最后下控尸印。”
话音落下，三具尸鬼同时抬头。
动作整齐，安静，没有半点暴戾。
几个术士看得眼睛发亮。
染红莲收手。
“照这个练。今日每人只准炼一具，谁敢贪快，我亲手烧了他的尸鬼。”
“是！”
几人齐齐应声。
染红莲转身，正要离开，脚步忽然停住。
她抬头看向远处。
灰暗天幕下，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黑衣。
长刀。
气息比上次见面时沉了太多。
染红莲眯起眼。
陈木落在阵外。
几个神机营士卒立刻行礼。
“陛下！”
陈木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
染红莲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你筑基了？”
陈木笑了一下。
“看出来了？”
“废话。”
染红莲走到他面前，“你现在站在这里，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以前像一把出鞘的刀，现在……”
她停了一下。
陈木问：“现在像什么？”
染红莲皱眉想了想。
“像一座城。”
陈木笑意更深。
“眼光不错。”
染红莲哼了一声。
“少得意。筑基只是刚进门。大千世界里，筑基修士多得很。”
“我这个筑基，应该还算能打。”
“你哪次不能打？”
染红莲说完，自己也怔了一下。
这话太熟。
熟得像两人还在青月宗、黑风洞、赤铁岭秘境里斗嘴。
可她现在站在东瀛岛上，用着萨娅的身体。
外界所有人都以为玄火宗亲传染红莲已经死了。
她真正的身体，也确实已经没了。
空气安静了片刻。
陈木看着她。
“这里怎么样？”
染红莲收回思绪，转头看向法阵。
“能用，但慢。”
她很快进入正事，“这些术士底子太差，神识弱，胆子也小。炼尸术本身不算难，难的是让他们敢在尸气反扑的时候稳住手。”
“尸骸呢？”
“够多。”
染红莲道，“东瀛岛上最不缺的就是尸骸。问题是残念太杂，若不先筛干净，炼出来的尸鬼容易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