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她的声音含糊,眼睛半睁半闭,“林屿,我要喝茶……”
商烬的手臂僵住了。
他低头盯着怀里的女人,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开快点,回临山别墅。”
他对司机说,声音平稳,但攥着她肩膀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
车速拉到极限。
回到别墅,商烬把所有佣人赶出主卧。
他把宫晚璃放在床上,转身进了厨房。
灶台上的火烧着壶底,他翻了三个柜子才找到解酒的葛根。
热水冲下去,烫了一手,他骂了一声,继续泡。
茶端回去的时候,宫晚璃已经烧的满脸通红。
蜷在被子里,额头上全是汗。
商烬把茶放在床头柜上,拧了一条温毛巾按在她额头上。
她难受的皱眉,身体往他手心的方向蹭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换了个姿势坐到床沿。
毛巾凉了就重新拧,反复换了不知道多少次。
中间她踢掉被子,他拉回来。
反反复复,一夜没合眼。
窗外的天从黑变成鱼肚白。
商烬趴在床沿上的时候,手还握着她的手腕。
五指箍的很紧,怕她再跑一次。
凌晨五点,宫晚璃头疼醒了。
她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
看到的是商烬趴在床沿的侧脸,下颌线绷的很紧,睡着了也没松开。
眼下一片青灰,嘴唇干裂。
她的手腕被他的手裹着,温度从他掌心传过来。
胸口猛的一紧。
宫晚璃立刻用另一只手掐了自己大腿内侧。
疼。
清醒了。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利益捆绑下的附带行为。
他守夜,是因为她是他的联姻对象。
损耗一个就少一个筹码,跟感情没关系。
她开始小心翼翼抽手腕。
一根手指刚挪出来,商烬的眼睛睁开了。
满是红血丝,瞳孔却亮的吓人。
他反手一拽,宫晚璃整个人被带进他怀里。
下一秒后背压上床面,他的手臂撑在她两侧。
“醒了?”他的嗓音哑的厉害。
“醒了就好好跟我算算。”
他的拇指压住她的下唇,力道不重,却堵住了她所有要说的话。
“昨晚你醉倒在我怀里,叫的到底是谁的名字。”
宫晚璃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翻滚着的东西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怒,是比怒更难处理的情绪。
商烬的拇指压着她的下唇,眼神里透着股执拗。
“昨晚你醉在我怀里,叫的到底是谁。”
宫晚璃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没有发火,只是盯着她看。
两人僵持着,宫晚璃刚想开口,门外传来老秦的敲门声。
“家主,柳家小姐来了,说是带着老太爷的口信,一定要见您。”
商烬停下动作,柳念卿这个名字让他脸色沉了下去。
他松开宫晚璃,整理了一下睡袍领口,转身下楼。
宫晚璃靠在床头按着太阳穴,昨晚喊了林屿的名字,她觉得这没什么。
她闭了闭眼,翻身下床进了衣帽间。
客厅里柳念卿坐在沙发上,穿着件连衣裙,手里捏着手帕,眼眶红红的。
二十五岁,柳氏集团独女,商老太爷定下的联姻人选。
“烬哥,我刚从国外回来,才知道你结婚了。”
她带着哭音去拉商烬的袖口。
“老太爷说亲事是你选的,我知道你是为了家里,可这也太委屈了。”
她往商烬身边靠,伸手去拉他的袖口。
商烬侧身躲开,拨开她的手,声音很冷。
“送客。”
商烬没看柳念卿,老秦走上前,做出请的手势,“柳小姐,这边请。”
柳念卿脸色很难看,她没想到商烬不留情面,眼眶里含着泪。
“烬哥,我只是担心你,你是知道我的。”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宫晚璃换好了衣服。
她穿着件旗袍,旗袍很合身,显得腰很细。
红色衬得她皮肤很白,她没心思梳头,随手在脑后扎了一下。
这样一来,脖子和锁骨都露了出来。
她酒劲还没过去,眼尾有点红,下楼的时候走得慢,看着没什么精神。
她走下楼梯,客厅安静下来,保镖都不敢出声了。
宫晚璃走到商烬身边,自然地伸出手,替他理了理领口的褶皱。
她的手指划过他的喉结,动作很亲近。
商烬身体僵了一下,喉结处还有刚才的触感。
宫晚璃侧过脸看着柳念卿,嘴角带着笑,语调很柔。
“这位是?烬哥怎么不介绍一下?”
烬哥这两个字她喊得很软,和柳念卿的叫法一样,意思却不同。
商烬伸手扣住她的腰,他没料到宫晚璃会这么喊,手上的劲很大。
宫晚璃顺着力道往他怀里歪,把脸贴在商烬肩膀上,看着对面的柳念卿。
她眼神里没什么挑衅,只是看着柳念卿。
柳念卿站在那,脸色惨白,她穿了件裙子想装柔弱。
可对上宫晚璃的旗袍,反倒显得很寒碜。
宫晚璃凑近商烬的耳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商先生,你这些红颜知己要是经常上门,提前跟我打个招呼。”
她呼出的热气扫在商烬脖子上,让他有点烦躁。
“我也好让老秦多备点茶水,省得人家说我这太太没规矩。”
商烬喉结动了动,他觉得怀里的人很软,说话却不客气。
“你再撩一下试试。”
商烬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点警告。
柳念卿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最后一点理智也没了。
她一挥手,直接把茶几上的玻璃杯扫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
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宫晚璃!你别在这儿装模作样的!”
柳念卿声音都尖锐了不少。
“你不过是宫家塞过来的联姻工具,除了这张脸,你哪点配得上烬哥?”
客厅里一下子静得吓人。
保镖们都低下了头,老秦也缩在一旁没敢吭声。
宫晚璃松开了商烬的手。
她站直了身子,把刚才压皱的旗袍理顺。
那股子故意装出来的娇媚劲儿瞬间消失了。
她转过身,平视着气急败坏的柳念卿。
刚才那个在商烬怀里撒娇的女人,眨眼间就变回了那个能撑起宫家门面的家主。
“柳小姐,”
她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刀。
“京港三大家族的排位,要我帮你复习一下吗?”
柳念卿被老秦的人“礼送”出了别墅。
商烬站在客厅中央,目光灼热地盯着宫晚璃。
刚才她贴着他用手指划过他喉结的每一个画面,都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
他上前一步,嗓音暗哑。
“宫晚璃,刚才那些动作,是做给她看的,还是做给我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