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滑到那块凸起的喉结上。
她就那么轻轻点了一下。
林屿浑身的肌肉瞬间绷了起来。
两人离得太近了。
近到他只要稍微抬一下胳膊,就能把这女人拥进怀里。
真要是豁出去了,凭他京港林家少爷的身份,也不是摆不平
可他不敢。
他太清楚这女人的脾气了。
今晚要是敢碰她一下。
明天她就能让他再也见不到她。
林屿的手垂在身侧,双手不由自主的握成拳头。
指甲都陷进手心的肉里,
他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全咽回肚子里。
头低得快要贴到地毯上。
“家主。”他嗓子哑得不像话,“我就是林屿,不是什么大少爷。”
宫晚璃嗤笑了一声。
她收回手,在林屿脸上拍了两下。
“商烬说,你想爬我的床。”
她歪着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你敢么?”
林屿眼眶红得快滴出血了。
他看了她好一会。
“我不敢。”
说完,他把头垂了下去。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
声音闷闷的。
“只求你别赶我走。”
宫晚璃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有点扫兴。
胃里的酒劲这会儿又往上翻。
脑仁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她甩了甩手腕,身子往后一靠,重新陷进沙发里。
“想留在这儿也行。”
她闭上眼,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明天去后勤部待着。”
“宫氏的事情,以后少沾边。”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背着我搞小动作,林家也保不住你。”
林屿猛地抬起头。
眼里闪过压不住的狂喜。
只要不赶他走,让他去哪都行。
“谢谢家主。”
他赶紧端起那碗有点凉了的醒酒汤。
“那您喝两口再睡……”
话说到一半,没声了。
因为沙发上的人呼吸已经平稳。
宫晚璃睡着了。
林屿端着碗,在原地跪了很久。
他轻手轻脚地放下碗,去旁边柜子里翻出一条薄毛毯盖在她身上。
整个过程,他连她的衣角都没敢碰。
这一觉,宫晚璃睡得很沉。
但外面早就炸锅了。
手机上的新闻推送就跟催命似的响。
宫氏和商氏,正式宣布联姻。
这消息一出,整个京圈全炸了。
因为两家要是真绑一块儿,等于是把京港最肥的肉叼走了。
别人以后连口汤都难喝上。
……
市中心的一处高级公寓。
屋里黑漆漆的。
遮光窗帘拉得死紧,透不进一点光。
时冉坐在床沿上。
手里死死捏着手机。
屏幕幽幽的光打在她脸上。
大拇指抠在手机壳边缘,指甲泛着白。
屏幕上是刚发出来的新闻配图。
宫晚璃和商烬并肩站着。
背景是宫氏总部大楼。
时冉盯着照片里的两个人。
看了很久。
眼睛都没眨一下。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月白色旗袍,腰上挂着块和田玉佩。
看着高高在上。
时冉叹了一口气,打开灯,
看向对面的穿衣镜。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一样的素色旗袍,挂着同样的和田玉佩。
可商烬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几年学着别人的样子,有多可笑。
宫晚璃的底气是手里捏着的权势。
而她,只是个学得不像的假货。
可宫晚璃她什么都有了,却还要来抢她唯一想要的人。
嫉妒之火在时冉心里越烧越旺。
郊外一家隐蔽的会所。
时冉推开包厢门。
里面坐着两个人。
刚从国外回来的宫明哲,还有被商烬整得资金链断裂的齐家家主齐振雄。
“时小姐找上我们,是为了商烬?”
宫明哲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脸色发阴。
他爹宫明宇被宫晚璃送进去了。
他到处托关系,砸了一大笔钱才把人捞出来。
这笔账,他正愁找不到人算。
时冉拉开椅子坐下,懒得绕弯子。
“你们想扳倒宫晚璃,我想让她身败名裂。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齐振雄冷笑了一声。
“说得倒轻巧。现在商烬把她护得跟什么似的,谁敢动?”
宫明哲放下酒杯,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
“我爸跟我说过,宫晚璃这女人,身上带点邪病。”
时冉皱了皱眉。
“什么病?”
宫明哲笑得有些阴损。
“这可不好说。你们想想,她为什么放着老宅不住,非要跑去临山别墅?”
时冉想了想。
“不是说她喜欢清静,在临山别墅静修吗?”
宫明哲哼了一声。
“正常人好端端的静什么修?只有不正常的人,才不得不静修。”
“你的意思是,她不正常?”齐振雄也来了精神。
“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宫明哲靠回椅背上。
“但我知道,她表面看着清心寡欲,实际上欲火焚身,得靠强压着才行。”
时冉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一个念头在脑子里冒了出来。
“三天后,就是京港商会换届晚宴。”
她盯着桌上的空酒杯,声音发冷。
“只要在她的吃喝里加点催化的东西。”
“让商烬,让整个京港圈子,亲眼看看这位高高在上的宫家主,是怎么丢人现眼的。”
“那场面,肯定有意思。”
宫明哲和齐振雄对视了一眼。
三人举起了酒杯。
晚宴前一天晚上。
临山别墅里很静。
宫晚璃靠在吧台边上。
低着头,手里端着个玻璃杯。
杯底还剩点威士忌,冰块晃动,撞出一点轻响。
这两天,联姻的破事一桩接一桩,闹得她头疼。
她叹了口气,一仰头,把剩下的酒全倒进嘴里。
酒液顺着喉咙下去,辣得她眯了眯眼。
脸颊上也泛起一点红。
林屿站在她身后侧。
手里拿着一条刚拧干的热毛巾。
他半低着头,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她侧脸上飘。
“再倒一杯。”宫晚璃把空杯子推过去。
“家主,您喝多了。”林屿没动,声音很低。
宫晚璃笑了。
她转过身,往前凑了凑。
带着酒味的呼吸直接扑在林屿脸上。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逼着他抬起头。
“你管我?”
两人离得很近。
林屿只要一低头,就能碰到她的嘴唇。
他手背上的青筋全鼓了起来。
心里的念头压都压不住。
但他不敢动。
“属下不敢。”
他强忍着把人拉进怀里的冲动,往后退了半步。
宫晚璃觉得没意思。
收回手,转身回了房间。
三天后。
京港商会换届晚宴。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到处都是端着酒杯的人。
头顶的水晶灯亮得刺眼。
大提琴的声音根本压不住场子里嗡嗡的说话声。
京港有头有脸的人基本都来了。
齐振雄端着杯香槟,走到角落的一根罗马柱旁边。
宫明哲已经在那等着了。
两人碰了碰杯。
“东西放进去了?”齐振雄问。
宫明哲晃了晃酒杯,声音压得极低。
“黑市弄来的药,无色无味。”
“只要她沾上一点,今晚这层清冷的皮就得扒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