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烬夹着烟的手指了指那杯酒,“知宴,你说呢?”
贺知宴身子一僵,眼底那点不甘彻底碎了。
商烬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女人,他护定了。
谁要是敢动她,那就是跟他商烬过不去。
“喝!”
贺知宴也是个狠人。
他一咬牙,端起那杯酒,也不管那火还在烧,仰头就灌了下去。
“嘶——”
季川倒吸一口凉气,觉得嗓子眼都替他疼。
贺知宴一口气喝干,把杯子砸在桌上。
他脸涨得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
但他看向宫晚璃的眼神里,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忌惮。
这女人,够狠。
“好酒量。”
宫晚璃轻轻鼓掌,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假笑。
“贺少果然是条汉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还请多多关照。”
“一家人”三个字,她说得格外讽刺。
商烬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连带着身边的宫晚璃都感觉到了他的愉悦。
他伸手揽住宫晚璃的肩膀,将她带进怀里。
当着众人的面,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行了,别逗他了。”
商烬心情极好,“知宴这人脑子一根筋,你再玩下去,他今晚得进急诊室。”
“沈确,给他看看,别真烧坏了嗓子。”
沈确站起身,拎起医药箱,路过宫晚璃身边时,停顿了一下。
“宫小姐。”他声音清冷,“这招,用得不错。”
这是认可了。
季川也凑了过来,一脸狗腿地递上一张名片:“嫂子!以后你就是我亲嫂子!”
“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黑了他全家祖宗十八代的账户!”
宫晚璃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这一刻,她知道,这扇门,她算是真正跨进来了。
不是靠商烬的施舍,而是靠她自己,一脚踹开的。
“商先生的朋友,倒是都挺……别致。”
宫晚璃把名片收好,似笑非笑地看着商烬。
商烬捏着她的下巴,“物以类聚。能跟我玩到一块的,没几个正常人。”
宫晚璃:“……”
“精彩。”
季川是第一个出声的。
他看着宫晚璃,眼睛里是那种没遮拦的兴奋劲儿。
“嫂子,你这手活儿,不去马戏团当台柱子,真是屈才了。”
宫晚璃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淡淡回了一句:“季少过奖,混口饭吃的手艺。”
“行了。”商烬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酒也敬了,火也玩了。既然是聚会,总得玩点大家都开心的。”
季川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
他从茶几底下摸出一副特制的扑克牌,往桌上一摊。
“老规矩,国王游戏。谁抽到鬼牌就是国王,指哪打哪。”
“真心话大冒险随便挑。要是玩不起……”
他嘿嘿一笑,指了指桌上那排剩下的伏特加:“那就吹一瓶。”
这玩法虽俗套,但往往最能撕开人的面具。
几轮下来,无关痛痒。
无非是季川输了做俯卧撑,或者是沈确被迫回答“初吻还在不在”这种无聊问题。
直到第五轮。
商烬修长的手指夹起那张鬼牌,随手翻开扔在桌面上。
黑白小丑,咧着嘴,笑得诡异。
“哟,烬哥是国王!”
季川兴奋地吹了声口哨,“快快快,抽到几号的倒霉蛋要遭殃?”
商烬没急着说话。
他身子后仰,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停在了宫晚璃手里那张牌上。
“3号。”
宫晚璃指尖一顿。
她翻开手里的牌。
红桃3。
宫晚璃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红桃3,随手往桌上一扔,
“运气确实不太好。”她语气平淡,甚至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
贺知宴冷哼一声,身子往后一靠,满脸等着看好戏的刻薄样。
“落到烬哥手里,宫家主这回怕是要脱层皮。”
“我劝你还是直接选大冒险,真心话?”
“呵,在座的谁敢听宫家主的真话,怕不是半夜都要做噩梦。”
季川把玩着手里的金币,笑嘻嘻地凑热闹。
“嫂子,选大冒险吧!烬哥这人虽然变态,但对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下手还是有分寸的。”
“分寸?”
商烬咀嚼着这两个字,视线像某种冷血爬行动物一样,顺着宫晚璃修长的脖颈一路往下滑。
最后停在她旗袍开叉处若隐若现的腿部线条上。
他手里那张鬼牌被揉成了一团废纸。
“真心话多没意思。”
商烬声音低沉,带着刚抽过烟的沙哑。
“宫家主浑身上下都是秘密,问了也是假话。”
宫晚璃迎着他的目光,没躲:“所以,商先生打算让我做什么?”
“跳脱衣舞?还是给在座的各位爷点烟倒酒?”
“那些庸脂俗粉干的事,配不上宫家主的身份。”
商烬突然坐直了身子,两条长腿岔开。
冲着宫晚璃轻点下巴,像是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家猫。
“过来。”
商烬的声音不响,就两个字,没什么起伏。
宫晚璃没动。
贺知宴看她不动,立马找到了机会,靠在沙发上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怎么,玩不起了?”
“刚才烧我酒的时候不是挺横吗?现在怂了?”
宫晚璃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淡的,却比骂一句脏话还让人难受。
随后,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商烬面前。
“商先生,请吩咐。”
商烬仰头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宫晚璃的后腰,将人狠狠往下一拽。
天旋地转间,宫晚璃已经跌坐在他大腿上。
“大冒险。”
商烬贴着她的耳廓,热气喷洒进去,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吻我。”
“就在这儿,当着他们的面。”
季川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金币“叮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好远。
沈确推眼镜的手顿住,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贺知宴脸色铁青,刚想说什么,却被商烬一个冷淡的眼神逼了回去。
“怎么,还要我教你?”
商烬的手指摩挲着宫晚璃的后颈,指腹粗糙,带着薄茧。
每一下都像是威胁,“三年前在云端58楼,你可没这么矜持。”
宫晚璃身体僵硬了一瞬。
这疯子,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试探。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抹冷意。
再抬眼时,眼角眉梢已经染上了几分媚意。
既然他想演,那她就陪他演个够。
“商先生既然这么急……”
宫晚璃伸出双臂,环住商烬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