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骑在宫明宇脖子上,两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背景是一栋带泳池的豪华别墅,定位显示——洛杉矶。
而这栋别墅的户主名字,正是那个JS投资公司的法人代表:沈曼。
宫明宇的情人。
“二叔,这孩子长得挺像你。”
宫晚璃语气淡淡,“听说二婶身体不好,一直在疗养院住着。”
“要是让她知道,你在外面拿着公司的钱,养着这么大一个‘家’……”
“够了!”
宫明宇彻底疯了。
他双眼赤红,不顾一切地朝讲台冲过去,伸手就要去拔那个芯片。
“关掉!给我关掉!”
只要毁了这东西,只要毁了证据……
只是,还没冲到宫晚璃面前两米处,一只修长的腿横空出世。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宫明宇的小腹上。
商烬懒洋洋地收回长腿,眼神里却透着嫌杀意。
“宫二爷,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跟疯狗似的呢?”
宫明宇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肚子声都发不出来。
商烬偏过头,看向宫晚璃,嘴角勾着笑。
“媳妇儿,这证据够硬吗?”
“不够的话,我让人去把那对母子请回来,当面验个dNA?”
宫晚璃看着地上那条丧家之犬,摇了摇头。
“不必了。”
她转身面向那些早已目瞪口呆的股东。
“挪用公款,数额巨大,洗钱,再加上这一屁股烂账。”
宫晚璃的声音清冷有力,回荡在死寂的会议室里。
“各位叔伯,按照公司章程,该怎么处理?”
股东们面面相觑。
风向变了。
彻底变了。
之前那个带头附议宫明宇的股东,此刻擦着额头的冷汗。
第一个站了起来:“我提议,立刻解除宫明宇一切职务,并追究法律责任!”
“同意”
“必须报警!”
墙倒众人推。
刚才还想把宫晚璃踩进泥里的人,现在争先恐后地想要踩死宫明宇。
好在宫晚璃面前表忠心。
这就是名利场。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宫晚璃看着这一张张丑陋的嘴脸,心里只觉得可笑。
她走到宫明宇面前。
老东西已经缓过一口气,正瘫在地上,眼神怨毒地盯着她。
“宫晚璃,我可是你亲二叔……”
“二叔?”
宫晚璃蹲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三年前,我在云端酒店被下药,那个把我送进房间的服务生。”
“后来查出账户里多了五十万。汇款人,就是你的好助理。”
宫明宇愣在原地。
“你……你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宫晚璃替他拍了拍肩膀上的脚印,动作轻柔得像是在送别。
“我忍了三年,让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三年,就是为了让你把尾巴露出来。”
“二叔,体面是你自己不要的。”
她站起身,不再多看一眼。
“林屿。”
一直站在门口当背景板的林屿立刻上前,“家主。”
“报警。把资料移交经侦支队。”
“是。”
两个保安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像死狗一样的宫明宇,把他拖了出去。
直到那扇厚重的大门再次关上,会议室里依然静得吓人。
宫晚璃走回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视线环顾一周。
“各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全场死寂。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这个平日里看着清冷不争的年轻家主。
今天所展露出的手段与城府,足以碾碎任何一个敢轻视她的人。
“散会。”
两个字落地,股东们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议室。
很快,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宫晚璃和商烬两个人。
商烬依然坐在那个位置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黑色的芯片,眼神玩味。
“宫家主,这出戏,唱得比我想象中还要精彩。”
他把芯片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这东西,藏得挺深啊。连我都不知道,你手里还捏着这种王炸。”
宫晚璃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了几分。
她伸手去拿芯片:“商先生过奖了。不过是自保的小手段。”
商烬手腕一翻,避开了她的手。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宫晚璃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自保?”
商烬的大手扣在她腰间,隔着旗袍布料,掌心的热度烫得人发慌。
“利用我当你那个‘野男人’,这叫自保?”
宫晚璃也没挣扎,顺势靠在他肩头,眼里闪过狡黠。
“怎么,商先生不乐意?”
“乐意。”
商烬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
“不过,我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出场费,你打算怎么结?”
“商氏集团下个季度的航运线,我让出五个点。”
“庸俗。”
商烬张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钱我有的是,我现在要点别的。”
宫晚璃皱眉:“你要什么?”
商烬松开她,“我要……”
他的指腹在她心口的位置点了点。“我要知道,这芯片你是从哪来的。”
宫晚璃心头一跳。
临山别墅地下的秘密,是绝对不能让商烬知道的。
“无可奉告。”她推开他,“这是商业机密。”
商烬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不说也没关系。”
商烬站起身,理了理衬衫袖口,语气漫不经心。
“反正以后住在一起,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挖。”
他走到宫晚璃身边,十分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往外走。
“走吧,未婚妻。”
“为了庆祝你大义灭亲,今晚带你去个好地方。”
“又去哪?”
“去见见我的家人。”
商烬侧头,笑得一脸欠揍,“毕竟,咱们这‘好事’将近,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不是吗?”
宫晚璃脚步一顿。
商家的水,可比宫家深多了。
商老太爷那只老狐狸,还有商烬那个早逝的大哥留下的一堆烂摊子……
“怎么,怕了?”商烬挑眉。
宫晚璃挽紧了他的手臂。
“怕什么。”
她抬起下巴,眼神清亮,“只要商先生不倒戈,这京港,还没我不敢去的地方。”
商烬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放心。”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像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只要你乖一点,就算把天捅个窟窿,老子也给你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