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可能。
傅辞野眼底火苗直往上窜，硬是咬牙没让这股气炸出来。
系统在他脑子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宿主稳住！你现在是老师，她是学生，发脾气？好感度立马掉一半！】
【好感值不涨，后面连门槛都摸不到，更别提赢到最后。】
【您真想提前退场？】
就在他快绷断那根弦的，那学生抱着衣服又冲回来了。
傅辞野嘴唇刚掀开。
“放桌上，滚。”
又低，又哑，还带着点要把人吞掉的狠劲儿。
对方手一抖就把衣服撂在桌角，转身就跑，连回头都不敢。
白灵刚抓起衣服。
手指刚碰到门把，傅辞野的声音又飘过来。
“里屋有休息间，去那儿换。”
他级别高，办公室配置全按VIp标准来。
白灵下意识摇头。
“这不太好吧？”
大白天的，在班主任休息室换衣服？
老天爷，干脆把她塞进地缝里算了。
光是脑补一下，她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要是你乐意让全校人都盯着你脖子看，我绝不拦。”
白灵猛地瞪圆眼睛，抬手就捂住了脖子。
再一回想，那人擦得那么用力，根本就是冲着遮盖物去的！
那动作根本不是慌乱擦拭，而是刻意揭除。
这痕迹，除了她自己，就只有黎安知道。
那学生，八成是黎安派来的。
明摆着要让傅辞野看见，等于当面喊话。
人，是我罩的。
白灵脑子转得飞快，眨眼就串起了整条线。
脸一下子冷下来，一句话没说，转身进了休息室。
换完衣服出来，老老实实坐回原位。
眼看就要打上课铃了，她干脆不走了。
整个下午，就窝在傅辞野办公室里没挪窝。
中间几次听见门外有动静。
下课人多点还能理解，可上课时间有人溜达、探头。
这哪是偶然？
太假了。
她听见有人压低声音问。
“真在里面？”
另一个声音答。
“刚才亲眼看见她进去的。”
还有人笑。
“傅老师真留人啊。”
白灵心里那股劲儿突然就上来了。
黎安不是爱演戏吗？
行啊。
她啪地合上书，抬眼直直看向傅辞野。
他正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像在回重要消息似的。
一抬头，发现她盯着自己看，顺手把笔记本盖子往下合了点。
“看完啦？”
白灵摆摆头。
“还没呢。”
那瞅我干啥？
话音没落，她已经绕过来。
她直接往他腿上一坐，臀部稳稳落定。
动作熟门熟路，半点不扭捏。
眼神也软了下来，温温的。
“咔！”
快门一响。
机械声短促而清脆，屏幕亮起冷白光。
一张又甜又涩的照片，立马生成。
白灵低头瞄了眼预览图，睫毛垂下。
傅辞野伸手按住她肩膀。
“用完就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照片，八成是奔着黎安去的。
“再说了，光这样，真能出气？”
他早憋了一肚子火。
她倒好，自己上门来，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两人一配合，咔咔又是好几张。
比她刚拍的那张带劲多了。
领带松垮垮挂在脖子上，结歪向右肩，末端垂在胸口。
耳朵尖慢慢泛起粉，热乎乎的，耳廓薄得透光。
她手指死死攥着他小臂。
活脱脱一个刚被哄骗完、又舍不得反抗的小人儿。
这张……真的有点过火了。
白灵伸手就想删。
指尖刚触到屏幕，又顿住。
“不对劲啊！怎么搞得像我被你欺负了似的！”
傅辞野双臂往她腰侧一撑，手肘抵在办公桌边缘。
他整个人将她轻轻圈住。
“你这个样子，特别招人疼。真好看。”
白灵脱口就吼。
“你有病吧！”
傅辞野笑出声，喉结上下滚动一次，声音低哑。
“对你，我认。”
“可你，未必就比我清醒多少。”
她一扭头，脖颈线条绷紧一瞬，心里直嘀咕。
没想到傅辞野对着镜头忽然伸手，慢悠悠扯开自己两颗纽扣。
原本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顿时敞开了些。
“行了，现在咱俩同罪了。”
还不算完。
镜头里，他身体微微前倾。
光是那一点欲亲未亲的劲儿，就让人脚趾发麻。
眼尾一勾，眉梢一扬。
“呃……”
她喉头一动，咽了下口水。
傅辞野眼尖，立刻就捕捉到了。
下一秒，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
【白灵好感度 2，当前好感度33。】
得，她认了。
自己确实不咋正常。
居然就爱看他这副坏样儿。
果然是脸好，干什么都占理。
照片存进了相册，傅辞野没急着起身，反而轻飘飘问了句。
“设成锁屏？”
想想看，每天亮屏第一眼，就是这张。
【白灵好感度 1，当前好感度34。】
白灵猛摇头。
“不行不行！”
“嘴上说不要，脸都红透了。”
她耳根迅速泛起潮红。
“那也不行！我又不是你谁，太不像话了！”
意思是，她真喜欢上了。
“我以前跟你订过婚，顺手存你几张照片，忘了删，至于这么紧张吗？”
他语气平淡，手指还搭在手机屏幕上，没挪开。
嘿哟，连借口都替她编圆了。
【白灵对您好感度 1，当前35分】
“你……”
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快下课了，我得走了。”
她抬手看了眼手表。
“那照片，还删不删？”
不答应，手机就别想拿回去了？
这句话没说出口，但意思明明白白压在空气里。
“不删了。”
反正不吃亏。
那张合影构图端正，光线柔和，她笑得自然。
发出去也不会显得刻意，更不会引发误会。
手机一到手，她心里就咯噔一下。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机身，心脏便猛地一缩。
这图就算她不动手发给黎安。
保不准谁路过随手一拍，转头就给他发过去了。
万一被谁拍下，再随手转发，后果难以控制。
再想想昨天，傅辞野朋友圈头像用的还是她的脸。
那张偷拍的照片像素不高，却清楚映出她低头翻书时微扬的嘴角。
人没出办公室门，又转回来。
“你换张头像行不行？”
她停在门口，左手扶着门框。
“行啊。”
她愣了一瞬，鼻尖微皱，心里浮起一丝疑虑。
白灵刚回到教室，立马点开他主页瞄了一眼。
换是换了，可头像确实不是原来那张偷拍照了。
还是她！
腾地站起来，全班齐刷刷盯过来。
被二十多双眼睛盯着，她一秒怂，坐回座位。
低头猛敲键盘，甩过去一张萌系小猫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