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包场散场,他们出来的时候,旁边多了个八岁左右的小女孩。”
黎长昀没女儿,白灵也没妹妹。
不过嘛……
这事儿确实不太重要。
“行了,下去吧。”
……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
白灵起床洗漱,开启元气满满的一天。
推开门,几个女佣立马笑着招呼。
“早安,白小姐!”
餐厅桌上,热腾腾的早餐已经摆好。
女佣们跟她处了快一礼拜,早把她的口味摸得门儿清。
端上来的菜,每道都合她心意。
她边吃边点头,夸得几个姑娘直捂嘴笑。
以前这大宅子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现在倒好,厨房里有说有笑。
管家路过门口,脚步一顿,瞅了两眼,轻轻叹口气。
真可惜啊。
要是她对傅辞野是动了真心,那该多好。
可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傅家的门,压根不会为她敞开。
尤其傅辞野五年前刚栽过跟头,感情上受过重创。
再来一次?
他扛不住,白灵也扛不住。
白灵忽然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一扭头,正撞见管家转身走开的背影。
今天她出门三小时。
两小时在武馆练得浑身冒汗。
一小时悄悄雇了个男人,装成社区志愿者混进孤儿院隔壁那条街打探情况。
剩下时间全待在庄园里,没出半点岔子。
炸弹和她越来越亲,早没了初见时龇牙咧嘴的凶相。
它就摊在地板上,尾巴慢悠悠甩着,任她摸来摸去。
一天过得贼快,一晃眼,太阳就沉到山后头去了。
白灵踱到窗边张望,傅辞野还没回来。
打从她第一次瞅见三楼亮灯起,就悄悄记下了他的作息。
基本每晚十二点整,那盏灯准时灭。
那天她还趁白天溜上三楼书房,把窗帘整个拉开。
等天亮时傅辞野推门进去,压根不会留神窗子大敞着。
她赌的就是这点疏忽。
结果呢?
赌赢了。
当晚她掐着点回园子,傅辞野一眼就注意到她。
之后几天,他看她的眼神,明显多了点琢磨劲儿。
说白了,多少喜欢,就是从咦?这人有点意思,开始的?
这一招,白灵用过不止一回,回回管用。
今儿本来打算趁热打铁,再往里推一步。
可眼看十点了,人影都没一个。
睡,还是再等等?
脑子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立刻被自己压下去。
她怕睡着后错过什么,又怕醒得太晚,事情已成定局。
叮铃,手机突然震起来。
是莫思雨。
这会儿打电话?
图什么?
她皱着眉划开接听。
莫思雨声音脆生生的。
“傅辞野喝趴了,在魔色酒吧。”
白灵只回了仨字。
“知道了。”
上次傅辞野拉她走,莫思雨正巧看见。
怪就怪在这儿,她从来没问过白灵和傅辞野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反倒在凌熠辰出事那天,第一时间把那段视频转了过来。
这回又主动报信。
搞不清她究竟想干嘛。
但魔色酒吧,白灵必须去一趟。
她一脚踏进夜店大门,震耳的电子乐猛地扑过来。
人还没站稳,吧台后面那哥们儿就冲她直点头。
“傅总在楼上三号包间。”
这酒保,不对劲。
她抬腿上楼,走到三号包间门口,抬手推门。
门没锁。
傅辞野瘫在沙发里,双臂松垮地垂在身侧。
屋里空荡荡的,茶几上只放着一只空玻璃杯。
她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傅总?醒醒?”
他皱着眉哼了一声,眼皮都不抬,整张脸陷在昏暗光线里。
白灵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怎么没人管?
转念一想,傅辞野胃不好,这顿酒灌下去,怕不是要把胆汁都吐出来。
唉,算了,都到门口了,总不能把他丢这儿不管。
她一手托他背,一手架他胳膊,往上一提。
嘿,最近天天练功,体能比以前强不少,还真扛得动。
但奇怪的是,傅辞野自己的车呢?
再细想,他带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影儿了。
更怪的是,她扶着他往外走,一路畅通无阻。
对方摆明了就是等着她来捡人。
图什么?
她边走边瞄傅辞野的脸。
人醉了之后,五官软乎乎的,居然……
跟另一个人有点像。
谁呢?
她努力回想他清醒时的样子。
可脑子一片浆糊,只记得他老爱绷着脸。
回到庄园,快十二点了。
佣人们早歇了,就管家一个人杵在大厅,来回踱步。
傅辞野出门时,前前后后跟着五六个保镖。
按理说,天塌下来他也不该慌。
结果一见白灵扶着傅辞野进来,身边连个端水擦汗的人都没有,他脸都白了。
“我来!我来扶!”
他刚伸手,李妈一把按住他胳膊。
“你算哪根葱?人家现在可是半个当家人,轮得着你插手?”
“可……”
可字刚出口,白灵已经将人弄上楼了。
傅辞野往床上一倒,额前几缕碎发被惯性带起,刚好扫开一角。
白灵眼角一扫,他太阳穴上方,有道浅浅的疤。
剧本里,根本没写这一笔。
她忍不住凑近点,指尖拨开他额前的头发。
那道疤清清楚楚,弯弯一条。
原来这世界,真不是照着她读过的那本故事演的。
她正盯着出神,傅辞野眼睛忽然掀开一条缝,冷冷地盯着她。
“你怎么在这儿?”
白灵勾了下嘴角。
“这话,你自个儿心里没数?”
“什么意思?”
她抢在对方开口前先甩出一连串问号。
“你那帮跟前跟后的小尾巴呢?人影都不见一个。还有啊,刚谁打我电话来着?说你喝得东倒西歪,让我去捞你?”
“该不会……是装的吧?故意放风声,好让我上赶着送上门?
看他当场愣住,白灵差点笑出声。
嗐,自己都没想到,胆子什么时候涨成这样,真敢往狼嘴里伸手指头了。
趁他还卡在懵圈状态,她干脆再加把火。
“追我的人排到楼下三环路了,你说喜欢我,又不掉块肉。”
话音未落,她已经伸手抚上他侧脸。
书里写得明明白白,他跟云见微,连嘴唇都没碰过。
这事儿嘛……
不刚好省得她费劲儿演了?
唇瓣相贴的那一刻,软乎乎、暖烘烘的。
两人近得能数清对方睫毛有几根。
可偏生,她干的事儿跟娇气俩字半毛钱关系没有。
胆大包天还差不多。
更别提,这是他头一回亲别人。
又不是守庙和尚,非得贞节牌坊立满屋。
但让一个他本来挺烦的人抢了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