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一响，余霜霜准备走人，却被一个人影拦住了去路。
白灵懒洋洋靠在墙边，冲她扬起嘴角。
“中午那条视频，是你拍的吧？”
余霜霜立马摇头。
“什么视频？听不懂。”
“真听不懂？”
白灵轻哼一声，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里头吵吵嚷嚷，语气激动。
一听就是她本人的声音。
余霜霜瞳孔一缩，伸手就想夺手机！
白灵早有防备，往后一闪，顺手把手机塞进裤兜。
她晃了晃食指，笑眯眯地说。
“哎哟，别抢哈～我手一抖，视频可能就发到全网了。那场面……啧啧，可太刺激了。”
不止有录音？
余霜霜整个人僵住，眼珠子几乎要喷出火来。
“先关掉！有话好说！”
走廊上来来往往全是人，好多还是同班同学。
她哪敢保证没人认出她的声音？
幸好白灵外放音量不大，不然早就惹来围观了。
就算这样，她也心虚得不敢抬头。
白灵抬手一点，暂停了播放。
“我不图你干什么，但那女孩的视频要是流出去，你的音频，绝对紧跟着上线。”
“自己掂量掂量，哪个更炸？”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
“哦对了，以后别在网上背后编排我了。不然，你脸会特别疼。”
最后这话一出口，余霜霜脸唰地白了，惊得后退半步。
她咋知道的？
什么时候盯上的？
还是说……
一直都知道，只是懒得搭理她？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凭什么？
居然敢这么威胁她！
余霜霜一把拽下鸭舌帽盖住半张脸，嗓音发干。
“……行，我记住了。”
埋着头，飞快钻出了白灵的视线。
五星级西餐厅。
白灵点完单，把菜单轻轻推到对面。
“白、白小姐……这个……”
对方有点慌，拿着菜单半天不敢下笔。
她弯起眼睛，语气柔和。
“放心点，这顿我请。”
“那……那我就点了？”
她约的人是贾齐。
他合上菜单，小心翼翼问。
“白小姐，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白灵歪着头，手肘撑在桌边。
“我也不为难你，就问一句，余霜霜和我，你挑谁？”
贾齐一下子愣住了，悄悄抬眼瞄了白灵一眼。
这女孩太亮眼了，平时路上遇见，他连多看两秒都不敢。
可眼下，却让他二选一？
答案其实根本不用想。
可她图什么呢？
心口咚咚直跳，手心都冒汗了。
要是换成白灵，别说帮她办事，白送力气他都乐意。
眼眶有点发酸，他使劲压住声音里的颤。
“白小姐……这话，是认真的？”
白灵轻轻抿了下唇。
“前两天余霜霜那条抹黑我的视频，满网都是，你应该刷到过吧？”
说到这儿，她忽地一笑。
“搞不好，你还点过赞、转过评呢。”
贾齐脑子嗡一下，后背瞬间凉透。
正巧服务员端着菜进来，两人的话头就此打住。
等盘子全摆好，白灵顺手拿起醒好的红酒，倒了一杯。
“别绷着脸，今天不是来吵架的，是谈合作。”
她把杯子往他面前一推。
“余霜霜能给你的，不过是几份小通告、几个不温不火的露脸机会。我能给的，多得多。好好想想？”
光是学院内部的等级评定就说明问题了。
白灵虽是黎家的继女，但人家实打实靠实力说话。
再说，跟白灵联手，以后再也不用硬着头皮哄余霜霜开心，光这点，就值回票价。
他抄起杯子，仰头干了。
“说吧，要我干什么？”
“找到她造谣我的原始证据，再公开放出来。”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亮了，他迟疑着看了白灵一眼。
“……余霜霜刚发消息，约我见面。”
白灵笑了笑，点头。
“那你去吧，我不留你。”
时间不早，她赶在十点前去了武馆，练满一小时就收工。
跑步照常没停。
还是从武馆出发，一路跑到漪澜庄园。
比昨天多跑了2公里，算有进步。
她没叫车，咬牙一步一步走回去。
到门口时，快十二点了。
抬头一看，三楼窗户的灯，刚刚灭掉。
就这一晚上，贾齐动作飞快。
他发了一条视频，讲恶女白灵的真相反转。
粉丝们一看标题就来了劲，转发评论刷爆了首页。
视频里，他直接拆穿余霜霜原片的剪辑破绽。
原来，食堂那场打脸戏，后面还有故事。
是白灵站出来拦住了莫思雨她们。
更关键的是，镜头视角很诚实。
那个端着餐盘泼向白灵的女生，其实是被人从背后一推，才踉跄着扑过去的。
谁动的手？
不言而喻。
第二条视频里，有人狠扇女孩耳光。
机位跟第一条一模一样，明眼人一看就懂。
动手的，就是举手机拍的人。
之前两条视频被拼在一起发，大伙儿没细看，下意识就觉得白灵是个坏女人。
这会儿回过味来，越想越后怕。
那些曾经骂得最凶的网友，一个接一个跑去白灵的评论区认错。
她的粉丝数蹭蹭往上涨，火速冲破五百万大关。
余霜霜盯着手机屏幕，泪水在眼底积聚。
网上铺天盖地骂她心机婊，每一条都像根针扎进脑子。
她没做错什么。
错的是白灵。
她不过顺手推了一把，把白灵藏在笑脸底下的那点阴暗，扒拉出来罢了。
平时那副乖巧样？
全是演的！
她眼球僵硬地一转，点开贾齐的朋友圈主页。
点赞列表里，白灵的名字排在第二位。
她咬着后槽牙，吐出两个字。
“叛徒。”
那些视频，是他半夜偷偷翻她手机拷走的。
她连相册密码都设成他的生日。
一想到白灵那张脸，余霜霜胃里直泛酸水。
她以前也挺招人喜欢的啊。
抬手摸了摸脸，隔着口罩压在左脸颊那道疤上。
那是去年冬天车祸留下的。
救援时金属刮过皮肤，划开一道七厘米长的口子。
缝了十八针，拆线后结痂脱落，留下这道淡褐色凸起。
一滴眼泪砸在屏幕上，啪一声，模糊了热搜词条。
接着又滚下来一颗，掉在她膝盖上。
她指尖哆嗦着敲字。
“就见你最后一面。行不行？换我亲手给你搭一部男主戏。”
S级是业内公认的顶级配置，百亿制作预算、国际一线导演、全平台独播。
这可是她手里最硬的牌，一次都没松过口。
手机震了一下。
“不用了。以后别加我，也别找我。”
再发消息，红色感叹号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