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又抬眼望向傅辞野。
“走吧。”
把傅辞野送到会议室门口。
白灵才知道,他居然是圣亚西贵族学院校董。
她站在门边没动,只看着傅辞野刷卡进门。
后面几天,又陆续考了几场。
她每回都提前交卷,凌熠辰呢,永远比她晚十分钟。
次数一多,她忽然明白了。
他在让着她。
一时间,她心里有点发虚。
放学时,凌熠辰黏在她身边,一根根捻着她的手指玩。
“我送你?”
白灵脑子一紧。
昨天的事还没平息,要是再让黎安撞见……怕不是要当场气晕过去。
她已经连哄带劝耗尽力气,再没招儿了。
可凌熠辰的好感度已到83。
如果三天之内刷满他的心动值,是不是……就能体面地提分手?
不行……
黎安这个人情绪起伏大,她拿不准他会不会真帮自己。
万一凌熠辰哪天翻脸不认人,她怕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相比之下,还是凌熠辰更让人放心点。
她想了想,鼓起勇气问:“我能去你家住几天吗?”
凌熠辰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这句,下意识反问:“啊?你说啥?”
白灵头一回有点不好意思,抿了抿嘴,别开视线。
“算了,当我没说。”
其实她也能自己租房子住。
可按书里写的,黎安的手段又快又狠,普通出租屋根本拦不住他。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站得住脚的后台。
凌熠辰眼睛一亮,嘴角立马往上翘:“听清了!当然行!”
有了凌熠辰罩着,她就不用硬扛黎安那三天通牒,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看他脸色变来变去。
再说了,黎安总不能真闯进人家家里动手吧?
等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凌熠辰挠了挠后脑勺,指尖蹭过发根。
“我平时一个人住,客房没收拾,也没多余床……我睡沙发就好。”
她是客人,哪能让主人委屈自己?
“沙发太小,你个子高,躺着肯定不舒服。我睡沙发正合适。”
他马上摇头,动作很急,连说了两遍。
“不行不行,你是女生!”
哟,还挺讲规矩……
白灵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点头答应了。
她转身进了浴室。
刚搓两把,她就僵住了。
牙刷没带,毛巾没带,换洗衣物全没带!
喊他帮忙?
太尴尬了吧……
她扫了一圈浴室,目光扫过洗手台,最后停在门后。
眼角一瞥,看见门后挂着件深色浴袍。
赶紧冲干净,裹上它先应付一下。
结果一穿才发现。
这是男款,长到脚踝,没纽扣,领口松垮垮敞着。
腰带系在她身上,直接滑到了胯骨,完全没用。
没办法,她只能一手揪着领口,一手按着腰带。
光着脚悄悄溜出浴室,打算去衣柜翻件能穿的衬衫。
她先推开一条门缝,眯眼往外瞄。
凌熠辰不在客厅。
呼……还好,没当场社死。
她踮着脚尖挪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翻找。
里面空荡荡,只有一排整齐的t恤和几件外套。
抬头一看,衬衫居然挂在最上层!
她踮起脚,手刚伸上去,身后就传来一声。
“姐姐。”
她整个人一僵,耳朵腾地烧了起来。
这模样被男生撞见,简直想挖坑把自己埋了……
凌熠辰手里还端着杯温牛奶。
看见她那副狼狈样,顿时明白了。
他赶紧把杯子放桌上,三步并作两步绕过来,顺手就把衬衫取了下来。
“对不起,真没想到你会来,家里好久没来客人了……”
他越说越结巴,舌头打卷,声音越来越小。
白灵放松了一点,肩膀微微松懈下来。
只是耳根还是红得发烫,热意直往脸颊蔓延。
“不怪你……这事真怪不到你头上,连我自己都忘了带东西……”
话没说完,她实在熬不住这气氛,转身砰一声关紧浴室门。
门外,凌熠辰顿了顿,脚步停在门边半秒,抬手轻轻扶了一下门框。
随即垂下眼,轻声补了一句:“姐姐,牛奶别凉了,记得喝。”
“嗯。”
镜子里,宽大的男士衬衫挂她身上,空荡荡的。
好在领口够高、袖口够长,不至于走光。
她擦干头发走出浴室,凌熠辰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牛奶,杯壁带着均匀的暖意。
她端起来一口气喝光,舌尖尝到淡淡的甜味。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点开一看,全是黎安发来的消息。
还有两条是白惠英的。
[白惠英]:“今天这么晚还不回来?”
[白惠英]:“一个小姑娘在外面晃悠太久,不安全,快点回家!”
黎安的消息火气明显大得多。
而且他的好感值一直在往下掉。
每条都减1点,现在已经跌到-50了。
奇怪的是,降到这儿就卡住了,不再动了。
她点开对话框。
[黎安]:“人呢?还没回?”
隔了半小时。
[黎安]:“吱个声。”
又过半小时。
估计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黎安]:“我让你跟那男的分开,你就真住他那儿去了?”
[黎安]:“白灵,你行啊。”
一小时后。
[黎安]:“我不逼你……回来吧。”
想了想,先拨通白惠英的电话。
对方秒接:“灵儿啊,在哪儿呢?我叫你哥去接你!”
“……”
这两条信息,根本不是担心她,而是来打探情况的。
她刚开口:“这几天我暂时不回……”
话没说完,黎安的声音直接插进来,语气冲得很。
“白灵!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自爱?立刻给我滚回来!”
她皱了下眉,慢慢吐了口气:“黎安,你先别上头。”
上头?
他现在哪还稳得住!
“你再不回来,我就亲自去抓你。”
相比他的躁动,白灵语气平稳多了。
“你凭啥来找我?就因为你是我哥?”
她轻轻笑了一声,“可你压根没拿自己当哥哥啊。”
停顿两秒,她才继续说:“你从来不会叫我一声妹妹,也不会问我冷不冷、饿不饿。”
“你好好想想,到底为啥非得让我回去。”
电话被她挂断。
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随手扔进白惠英怀里。
夜很长。
黎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灵最后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打转。
我到底为啥非让她回来?
可心底除了气,好像还有点酸、有点空……
窗外风声刮过树梢,沙沙作响。
直到天边泛起浅浅的灰白,他才昏沉睡去。
梦里全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