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眨眨眼:“啊?”
这时,旁边房门开了。
他立马转身,腰弯得干脆利落,九十度标准鞠躬:“傅总。”
傅?总?
莫非是傅辞野?
她抬头一望。
好家伙,这人的脸像拿美工刀雕出来的。
走廊里有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吹得他额前几缕黑发轻轻晃动。
帅是真帅,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
【黎安好感度掉2点,当前-98。】
完蛋!
回家的车都赶不上了!
她站在原地直搓手,喉咙发紧,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慢,根本没心思多看他一眼。
得,手机!
赶紧打个电话,把气氛拉回来。
她拔腿就往屋里冲,连招呼都顾不上打,跑得比兔子还快。
好在手机就在床头柜上躺着,她一把抓过来,手指飞快点开通讯录,翻到那个写着爸的联系人,拨了出去。
屏幕亮起蓝光,映在她绷紧的下颌线上。
电话刚响第一声,她就开始原地转圈,手心冒汗,心里直打鼓。
万一黎安下一秒就把她好感值直接清零,咋办?
“快接啊!”
等了老半天,那边终于通了。
结果一开口就是一股子火药味。
“你还喘气呢?”
——这话说的,有这么骂亲妹妹的吗?
她当场愣住,反应两秒才意识到:糟了,拨错人了!
接电话的是黎安!
白灵立马清清嗓子,换上一副又乖又怂的腔调:“哥~真不是故意失联,我连自己怎么走到半路的都想不起来了,脑子跟被水泡过似的!要不……你顺路捎我一程?”
话音刚落,她就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黎安好感度-1,当前:-99】
完了完了,再跌下去就要进负数深渊了!
她咬牙,豁出去了。
“你来接我,罚抄、罚跪、罚绕庄园跑十圈,我都认!”
电话那头顿了顿,“这话算数?人在哪?”
“漪澜庄园。”
“那你干脆躺平别动,省得浪费棺材板。”
“别别别!我加码!以后在外头绝对不叫你哥,咱俩各走各的道,谁也不欠谁!”
“等着。”
总算,好感度稳住了。
白灵长舒一口气。
话音刚落,她膝盖一软,差点没缓过劲儿来。
正想喘口气,一抬头,冷不丁撞上一双眼睛。
傅辞野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屋,就坐在沙发那儿,眼皮都不抬一下,盯着她看。
她猛地回想。
刚才好像走在街上,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在这儿了……八成是晕路上了。
脑子里自动蹦出经典套路。
女主倒哪儿,男主刚好路过哪儿。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烧退了,就是嘴发干,身子有点飘。
低头一看,身上那条红裙子没了,换成一套宽松干净的病号服。
嗐,霸总文老规矩嘛。
肯定是庄园里哪位贴心女仆给换的,她一点不慌。
傅辞野光坐着,不吭声。
她也没法硬找话题,索性翻起他的人设档案。
哦……妥妥的霸道总裁 苦情虐恋双拼套餐!
剧情是这样的,女主为救妈,签了契约当他的情人。
感情线全靠床戏撑,故事主线全藏在那种间隙里,看得她脑壳疼。
翻啊翻,总算翻到关键转折。
白月光空降回国,男主立马翻脸,甩手不要女主。
女主心碎离场后,男主才慢半拍反应过来。
靠,我爱的根本不是她!
于是疯了一样找人,追妻火葬场。
可女主早就寒透了心,拉拉扯扯几轮,最后彻底放手。
bE收尾,刀刀见骨。
白灵默默翻完剧本最后一页。
内心毫无波澜,只剩一句:“这人是不是脑子缺根弦?”
顺带扫到一条小备注:男主胃不好。
行吧行吧,十个霸总九个胃炎,剩下一个在养胃,她懂,真懂。
白灵低头翻剧本,脸上的表情跟调色盘似的,一秒三变。
这是犯毛病了?
“白小姐?”
傅辞野开口了,嗓音低沉顺耳。
天啊,这也太戳人了!
声控晚期患者瞬间睁大眼。
“哎?啊?你说啥?”
“身子好点没?”
“早好了!”
“那挺好。最近我和你爸在谈一笔生意,但他对我挺有意见,回头你劝他两句,别把私人情绪带进合作里。”
“……”
她哪儿有这本事?
她只好点头:“行,我尽量。”
傅辞野说完,转头叫管家给她拿双合脚的鞋,自己转身走了。
看着挺和气,可白灵瞄了一眼系统面板,好感度纹丝不动。
得,原来这事没办成,分数根本不涨。
这任务难度直接爆表,她决定先搁置。
等摸清黎家底细再说。
半小时后,白灵拉开后座车门,一眼撞见黎安正靠在座位上。
她手速飞快,把门拍回去。
立马掉头往副驾冲,结果使劲拽,门锁死的,纹丝不动。
后窗缓缓降下,他懒洋洋探出半张脸:“不上?那就站着吹夜风吧。”
那哪行?
她叹口气,认命地拉开车门,蹭进去坐他旁边。
一靠近,一股子冷气直往脖子里钻。
黎安偏头看她:“你怎么在这儿?”
“烧晕过去了,正好碰上傅总,他顺手送我一程。”
他目光扫过来,她身上那条红裙子早换成宽大的病号服。
以前她天天浓妆厚粉,把这股子灵气全盖住了。
眼前这模样,倒让他语气软了几分,还带上点贵公子特有的从容:“什么病?”
“感冒吧……现在还软趴趴的,提不起劲。”
“没忘咱俩的约定?”
“出门不叫哥,多加一条任选惩罚。”
“惩罚我定了,以后家里女佣干的活,你全包圆儿。端茶、倒水、擦桌子、叠被子、收碗筷、浇花、换床单……一个不落。”
第一本书里,这段戏就是感情起飞的起点。
男女主就是这么一来二去,慢慢熟起来的。
至于最后为啥bE?
全因男主越来越上头,偏执得离谱,女主看谁一眼,他就盯谁一眼。
后来发展到连自家小崽子伸个手碰她衣角,他都能黑脸盯半天。
白灵悄悄瞥了眼黎安这张无可挑剔的脸,心里直叹气。
唉,长这么好看,怎么芯儿是块黑糖霜呢?
车子停进黎家大门时,墙上的挂钟刚跳到凌晨一点。
白灵愣在大厅中央,这房子简直像迷宫,光是走廊就绕得人头晕。
“黎、黎安——”
黎安一扭头,眉头微皱。
“我住哪屋啊?”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眼神忽地一沉:“你……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