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雪眉眼弯弯,笑得甜美,可她的眼底深处是冷漠和轻蔑。
明京白家的小公主,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她有骄傲的资本。
跟她抢的下场,通常都不会太好。
鹿弥的消息很灵通,她知道白山雪这么一号人,但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对方的真容。
江淮一中和明京大学附属中学虽然被分到了一个班,可座位却是分开的各占一半。
为了防止各种意外发生,座位名单也早早下发,每个学生都有各自的固定座位。
明京大学附属中学的学生们也都很疑惑。
“女神怎么跑到江淮一中那边去了?什么情况?”
“可能座位混了吧?”
“不讲不讲,只要能和女神同班学习,我就已经很满意了!”
“没错,如果能够得到女神指点一二,我的人生也就圆满了。”
“你好?”见师长缨一动不动,白山雪拧了拧眉,又重复了一遍,“听到我说的话了吗?你坐在了我的位置上,麻烦起来。”
师长缨依然连头都没抬,不紧不慢道:“别在这里乱叫了,我家狗都听笑了。”
“……”
教室里所有嘈杂声戛然而止。
有人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
白山雪也怀疑她听错了:“你说什么?”
“缨缨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在这里乱叫?”鹿弥十分仗义,她老母鸡护小鸡一样,凶巴巴道,“这里是我们江淮一中的位置,你跑过来做什么?”
“是吗?”白山雪并没有生气,歪头笑,“可我觉得这里风景不错,所以这就是我的位置,多谢你提前让一让啦,你不会不给我让的,对吗?”
“你有公主病吗?”鹿弥震惊于白山雪的无耻,她还要说什么,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师长缨语调悠闲:“小弥,你错了,公主发病才叫公主病,这只能叫做禽类发癫。”
她果然很喜欢现代语言艺术,攻击力极强。
白山雪的神情顿了下:“你骂我?”
“你没听清?”师长缨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白山雪的身上,“既然如此,我可以免费帮你刻在墓碑上,不用谢。”
当她抬头的那一瞬,整个教室瞬间寂静了下来,像是被抽成了真空。
无可否认,女孩有一张很美的脸。
可这一刻,摄人的是她周身散发出的气势,绝丽的眉眼不过只是点缀。
白山雪竟被迫得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她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
在她的心中,她自有一个美人谱。
最美的当然还是玄门宫家的那位小姐,第二美的是明京叶家的叶拂音,她是第三美。
然而,在今天,这个美人谱直接被击碎了。
即便白山雪在看见女孩的第一眼,她就生不起任何喜欢之情,她也没办法否认这个事实。
深吸一口气后,白山雪冷冷道:“我只是想坐在这里看风景,你这么咄咄逼人,不太好吧?”
这句话一出,江淮一中其他学生也都不干了,各个站了起来。
“是谁咄咄逼人?是你吧,白大小姐?”
“你什么意思?觉得我们都是死人吗?光天化日之下抢我们师姐的座位?”
“白家大小姐了不起吗?就可以欺负普通人吗?”
“什么年代了?还活在过去吗?醒一醒吧,你们家的封建王朝已经亡了!”
白山雪根本没想到她会被所有来自江淮一中的学生口诛笔伐,这样的团结在她的认知中根本不存在。
即便是她,周围依然有不少讨厌她的同学,可畏惧于明京白家的势力,也不敢对她说什么。
凭什么?
白山雪在心中冷笑,真是一群只看脸、没什么内涵的肤浅蠢货!
她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让开。”
冷冷的两个字在教室里响起,不高不低,可却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
寂静再一次降临。
明京大学附属中学的学生们都默默地看着身姿高大挺拔的少年进入到教室里。
江淮一中这身普通的校服难掩他优越的眉骨和出尘的气质。
他像是天然带了一层致美滤镜一样,和别人根本不在一个图层。
另一股压迫感十足的气息到来,白山雪又不得不后退了两步。
两相夹击之下,她有些站不稳了。
在江淮一中的这三年,少渊一向是学生们的定心丸和支柱。
他一来,其他人纷纷告状。
“少爷,这个白家大小姐要抢我们师姐的位置!”
“嘶……细思恐极啊,不会是冲着少爷来的吧?唉,也能理解。”
“啊,这么没脑子吗?难道她以为和少爷同桌,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啦?”
“其实如果她态度好一点,少爷最多说让她好好学习,别想着谈恋爱。”
白山雪的神情一下子冷了,她沉下声音:“你们的想法太龌龊了。”
她只是替白家招揽人才,风花雪月这种低级的事情,她不屑去做。
何况,她怎么会看上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呢?
少渊将奶茶放在师长缨面前,又低声说:“坐里面。”
师长缨抬头看他,挑眉:“为什么?你不是喜欢靠在窗户边休息么?”
她每次课间出去又回来,总是见他坐在她的位置上,看着窗外出神。
少渊轻描淡写道:“外面有会咬人的疯子,别伤到你了。”
师长缨了然:“那难道就不会伤到你吗?”
少渊侧头,看了她两秒,笑:“会,但不重要。”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让白山雪彻底下不来台了。
她站在原地,手指捏紧又松开,神情晦暗了几分。
有明京大学附属中学的学生替白山雪解围。
“女神,坐我这边,我这里风景好!”
“哎呀,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了,女神消消气。”
“吵什么吵?”脚步声响起,伴随着冰冷的声音,“不知道要上课了吗?”
华韶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目光四下一扫,落在了白山雪的身上:“你站着做什么?你的位置呢?”
虽然打过一次照面,但她根本没有认出来白山雪。
在华韶的心目中,只有两样重要的东西。
一个是她的陛下,一个是学术。
其他的一概入不了她的眼。
“老师!”鹿弥继续告状,“她非要占我们的位置!仗着自己白家大小姐的身份,却行尽了强盗之事!”
白山雪自然认出了华韶。
白教授也同她说过好几次,不要正面和这位言韶华教授起冲突,因为对方的脾气极差。
忍了忍,白山雪开口:“我没有,我——”
“你叫什么名字?姓白?白什么?不重要。”华韶打断她的话,“不管你是谁,家庭背景有多强,这里是学习的地方,你想要交友可以去咖啡馆和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