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惜霜从镇北王府出来的刹那,脚下一个趔趄,
她揉了揉发软的膝盖,只觉得京都这个地方实在水深,她一个毫无背景的人生存在这里实在艰难。
可她不甘心,实在不甘心。
明明她曾经离靖王妃那么近,却要灰溜溜的离开,这种巨大的落差使得她很不甘。
“温言能做到,我凭何做不到。”祝惜霜看着身后的镇北王府,眼底满是坚毅,她不信,自己有着一身好医术,不能立足京都。
祝惜霜刚走没多远,
眼前的路就被一辆停下的马车挡住,她抬头时,就见一个小厮神情平静道,“祝姑娘,我家王爷有请。”
如今京中还能如此嚣张请人的王爷,大概也只有湛王了。
祝惜霜没有拒绝的身份,顺从地上了马车。
……
一连四天,温言都在赶路,即便王府的马车垫得足够厚,也挡不住颠簸的太多,让她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她双眼无神的看着车窗外。
这里离东离郡有八百里,马车一天最多只能跑五十里,再多马儿就要累死了。
所以温言得在路上足足十六天才能到达。
想到这个数字,温言就感觉五脏六腑都难受得紧,“不行,我不能坐马车去东离郡太受罪了,书灵,快,让我立刻学会骑马。”
快马能够日行百里多,比坐马车快多了。
书灵当然不会拒绝,它飞快修改了一下,温言脑海中便多了一段记忆,就连身体也似乎轻盈了许多。
“停车。”温言叫停住车夫。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护在旁侧的侍卫立刻上前问,“王妃可是有什么问题?”
温言闻着新鲜的空气,总算感觉翻涌的五脏六腑好受了些,她按了按眉心道,“给本王妃一匹马。”
“本王妃要骑马去东离郡。”
侍卫一怔,“王妃,这不合规矩。”
“规矩都是人定的,现在在外,你的主子便是本王妃,你若不听,那就回去。”温言冷下脸,满是威严道。
侍卫登时噤声,
从他出来时,王爷便吩咐,万事都听王妃的,他不能被赶回去。
思忖不过片刻,侍卫翻身下马,“王妃,请。”
在他满是担心紧张的目光中,温言接过缰绳,身形利落的翻身上了马,只见她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马儿便如离弦的箭飞奔了出去。
侍卫顿时呼吸一滞,生怕马儿跑地这么快,把王妃摔下来。
可王妃不仅没有被摔下来,反而骑得飞快,眨眼间便消失在视线中。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追啊,”另一个侍卫将人拎到马背上,两人同骑一马,追赶王妃,其他人也纷纷追赶上去,生怕跟丢了人。
有书灵的指引。
温言根本不会走错路,两个时辰后,她停在驿站,暂且休息,并且等一等还没追上来的侍卫们。
“还是骑马快一些,只是这身裙子有些碍事了,出府时应当都换成男子的衣服。”温言自觉失策,出门在外不该暴露女儿身。
尤其是去东离郡,更该小心行事。
“下一个县城离这里不过五十里,且刚好得经过,你可以去城里买几身衣服,再赶路。”书灵活地图上线,给温言指着路说道。
温言点了点头,这个办法不错。
“就是不知道东离郡现在如何了。”温言说道,她们离东离郡越近,路上的灾民就越多,她已经看见了些许衣衫褴褛的难民了。
书灵闭上嘴,它没法形容。
“罢了,先吃点东西,抓紧时间上路。”温言说道,她点了一碗面跟几碟小菜,“再点十道你们这里的拿手菜上来。”
小二纳闷,“姑娘,你一个人点这么多,如何吃得下?”
就算胃口再大,也不至于吃得下十道菜吧。
温言刚准备开口还有十余人会到,旁边就有人调笑,“想来这位姑娘是想请我们哥几个坐下吃饭。”
小二看了看凶神恶煞的五人,又看了看漂亮精致的温言。
“姑娘,这……”
温言看着几人眼底的邪淫,眉心微拢,她在京都见过不少地痞流氓,但那些人大多有眼力见,见她的穿着不凡,都不敢瞎冒犯。
今日她穿的比较普通,没想到遇到这种人。
“滚。”她冷着脸呵斥,自小在高门中养出的气势非常人,五人先是被吓了一跳,只觉得温言贵不可言,不可侵犯,可随即一想,
哪儿有贵人会单独骑马出行,还一个丫鬟侍女都不带的。
这根本不是贵人的作风。
除非,这位贵人是偷跑出来,那么就当他们哥几个运气来了,碰到个肥羊,能一飞冲天了。
“姑娘这张嘴看着如此可人,怎么说的话如此难听,来,让哥哥亲亲怎么回事。”其中一个人胆大包天,被吓了一瞬,就噘着嘴冲上来,想要调戏温言。
小二赶忙道,“这位客官不可,调戏良家妇女……啊。”
“滚开,敢毁了大爷的好事,大爷打断你的腿。”一人一脚踹开了小二,粗声粗气地警告,眼神满是狠厉。
两人也随他站在一起,小二吓得不敢动弹。
另外两人则一左一右,挡住温言离开的去路,分工合作得十分好,显然并非第一次。
驿站内其他正在休息的人,不想惹事,谁也不想替温言出头,只在一旁看热闹。
温言很讨厌这种人,仗着自己无耻,就欺辱姑娘,真是枉为人。
“你们如此行事,就没人管你们吗?”她冷冷看了向五人问道。
噘嘴的男子哈哈一笑,“你让大爷亲完,大爷就告诉你为何没人管大爷。”
他欺身而上,直奔温言香软的脸蛋凑上来,
这么香这么软,真是难得。
温言的力气很大,在男子凑过来的瞬间,将身下的凳子抽了出来,直直地冲着男人的脸打了下去。
她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另一侧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同伴就被打得嗷了一声,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打滚。
“痛——痛,贱人,你敢打我!你知道我姐夫是谁吗?”
温言眯了眯眸子,
“哦?你姐夫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