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行的确去了秦家,但并没有直说秦承刺杀温言的事情,而是将矛头继续对着秦节,若秦家还是不找出人,裴亦行不介意从秦家主家开始查,是否有人包庇。
莫名而来的压力,让忠平侯瞬间压力倍增。
他完全不明白靖王究竟怎么了,秦节已经凶多吉少,为什么还要追着秦节不放。
“侯爷,听说靖王妃今日遇险,情况十分不好,连马夫都死了。”管事将外面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欲言又止,“会不会四少爷根本没死?”
忠平侯眉头紧蹙了起来,那小子要是没死为什么不回来?
“去查查,靖王妃遇险是谁下的手。”
要是跟秦家无关,他明日就上朝跟陛下哭诉,总不能靖王妃一有事,就找秦家吧?
秦家虽然势微,但也不至于任由靖王污蔑。
若……当真跟秦家有关,他真要给祖宗们挪个坟了,一而再的生出孽障,肯定是祖坟埋的不对。
从秦家出来,
裴亦行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做结束,而是命千云将秦承暗地里的桩都拔了,往日他暗地里养的那些人安分守己,可以当做不存在。
但如今对温言下手,就没有留下的必要。
千云立刻领命下去处理人。
处理完秦家的事情,裴亦行便前往刑部,前两日的案子还没查到真凶,得尽快找到,否则百姓惶惶不安。
“王爷。”刑部侍郎方则言看到裴亦行来,急得满头大汗迎了上来,“余家还在不断施压,让咱们尽快地抓到人,否则就要禀明陛下刑部失职。”
余家祖上曾跟太祖打过天下,这些年虽没出太优秀的子弟,但也扎根在了京都,人脉并不少。
现在死的是余家三代唯一嫡孙,地位的确不可小觑。
可人死是因为夜半在宵禁的街道上行走,跟刑部有什么关系?怎么弹劾也不该轮到刑部吧?
方则言真想说余家难怪没落,一大家子都凑不出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崛起。
裴亦行闻言,只冷声道,“若想告那便让他们去,在此之前,让御史台参余家藐视本朝律法,不能因人死了,就枉顾律法。”
方则言:“……”
他震惊地看着靖王背影,这是让人鞭尸啊?
余家要是知道不得疯了,凶手没找到,还得看着死尸被杖责。
不过转念一想,这办法或许真的有用。
他也不管缺不缺德,绷着一张脸,将靖王的原话告诉了余家的人,毫无意外,余家短暂的惊愕后,脸上如同打翻的调色盘,五颜六色,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们只是想找凶手。”
服了软,就不再咄咄逼人。
方则言就把人全都轰走了,一个都没留下,余家人也憋屈地离开。
裴亦行站在高处,眺望余家人死的位置,总觉得这桩案子太过干净了,干净到不像是第一桩案子。
“去查一下近年来,有没有类似的悬案。”裴亦行忽然开口说道,
方则言还沉浸在余家人被赶走的乐滋滋中,冷不丁听到王爷这么说,心头一咯噔,“王爷是怀疑凶手不是第一次作案?”
裴亦行嗯了一声,
若凶手不是第一次作案,那必定有规律,
方则言如同烧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赶忙去查悬案,不查还真不知道,一查才发现的确有三桩悬案跟余家少爷死的有些相似。
当四份案宗放在裴亦行面前,他深邃的眼眸变得幽暗,
时间跨度长达七年,如今也是该将人抓到了。
……
温言在靖王府等了一整天都没等到裴亦行回来,她从开始的信心满满到后面开始怀疑。
“王爷难不成不是去秦家?”温言纳闷,她回来的时候,特地让温游离远点,自己揉红了眼睛,艰难地拖着巧儿摔倒在府门前,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她委屈地一句话都说不清楚,只眼泪汪汪盯着裴亦行,没错过对方眼底的愤怒,这才委屈地将秦承名字说出来,
裴亦行离开的背影里都写满了愤怒,绝不可能作假。
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回来?
巧儿揉了揉肩膀,昏迷后小姐一路拖着她,不知道撞到了何处,浑身都疼得厉害,“小姐,许是秦家上下正跪在王爷面前,求王爷原谅呢。”
温言觉得不太可能。
裴亦行就算给她撑腰,也不可能枉顾世家的颜面,尤其杀她的人她都处理掉了,引走暗卫的人也跑得快没留下任何证据,
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秦家,哪怕裴亦行是王爷,也绝不可能对秦家发难。
证据……
温言指尖扣了扣桌子,若有所思,没证据,她可以伪造证据,只要能让秦承被抓到。
书灵:“……你想干什么?”
温言笑盈盈,“当然是从秦承身边的人下手,比如祝惜霜。”
祝惜霜应该不知道秦承对她做的事情吧?
要是知道了,绝对会想办法跟自己里应外合的。
书灵一整个无语,“你连女主都利用上了。”
还有什么是温言不敢做的。
温言挑眉,若非祝惜霜一根筋看上裴亦行,几次与她作对,她甚至想利用祝惜霜女主光环为自己做事。
比如祝惜霜的医术,她的确很想要。
温言让人写了一封信,秘密送到祝惜霜手中。
被关在秦家看守的祝惜霜,打从看出秦承的不对劲后,总是想方设法地离开,但她腿伤未愈,根本离不开别院,
只要动了心思,离开房门,都会被拦下来,
祝惜霜气得快要发疯,将自己凡是能碰到的东西全都砸了,想让秦承放自己离开,可从那日后秦承就没出现,她的房间却一点点的添置上成亲的东西。
名为成亲实为软禁的做法,让祝惜霜气得快要吐血,偏偏她连怎么逃走没有办法,只能透过窗户,看着明亮的天空,暗自后悔那日为什么要逃到这里。
“祝姑娘,您身子弱,赶紧喝药吧?”丫鬟照常端上药,送到祝惜霜的手中,
祝惜霜看着黑漆漆散发着难闻药味的药,就心中恼火,她的腿她自己可以医治,根本不需要秦承。
她想要的是离开!
她挥手想打落药碗,但伸出的手却被丫鬟给按住,温热的药碗塞入她的手中,她本能想把药碗扔出去,掌心中一丝不同寻常的异样让她暂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