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脑海里的系统愣了愣,迟疑道:
【宿主确定吗?一旦你放弃这个一号马甲,那在我们脱离小世界之前,你都只能用二号马甲生活了。】
【换而言之,在江璟年眼里,你将变成一个死人。】
还有这种好事?
景柚眼睛都亮了。
要的就是要江璟年把她当死人啊!
她没有丝毫犹豫,“我确定!”
系统:【既然你决定了,好吧,我可以向总部申请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体道具,作为你死遁后留下的尸体。】
从舔狗任务一开始,景柚就拥有两个马甲。
一号马甲,是专门用来走江璟年的舔狗剧情。
二号马甲,则是用来走贵族学院里有关燕辞、谢寻香的舔狗剧情。
两个马甲彼此独立,互不干扰。
因此,景柚心里打算得很好。
既然江璟年这边忽然变得莫名其妙,张口闭口就要给她名分。
那她干脆就不要一号马甲了。
为了彻底摆脱江璟年,保险起见,她以后只用二号马甲在这个小说世界生活。
毕竟,和二号马甲有牵扯的另外两个男主,比江璟年安分多了,绝对不会上赶着纠缠她——
她不再主动去找燕辞,燕辞已经四天没有找过她了,显然对她漠不关心到极点。
谢寻香昨天更是直接让她滚开,言语间满是对她的不屑和轻视。
这些都在景柚的意料之中。
景柚喃喃重复道:“就让江璟年以为我死了吧。”
只有这样做,才是真正的一劳永逸。
…
事不宜迟。
景柚也没心情上课了,立刻原路返回,回到自己买的大别墅里。
哎呀呀,人体道具应该放在哪里好呢?
因为是第一次布置自己的‘尸体’,没什么经验。
景柚围着大别墅转了两圈,最后跑到二楼卧室,兴致勃勃地指着自己的大床说道:
“系统系统,人体道具就放在这里吧,哈哈哈,等三天后江璟年找过来,绝对能把他吓一跳,死亡原因就选猝死好了。”
好家伙!
连死亡原因都提前想好了。
系统:【……】
系统嘴角一抽,诡异的沉默了片刻。
是它的错觉吗?
景柚的话听上去怎么有点惊悚啊?
不管系统心里怎么想。
下一秒,系统还是按照景柚的要求,老老实实地向总部申请了一个仿真的人体道具。
很快。
“唰!”
景柚只觉眼前陡然亮了一下,再次睁开眼时,就看见后床上出现了一个人体道具。
紧接着,景柚的耳边传来系统欣喜若狂的声音:
【宿主,好消息啊!本次道具服务是免费的,算是系统总部给咱们延迟脱离小世界的补偿!】
免费的?
质量能行吗?
景柚好奇地走到床边,看着床上新鲜出炉的人体道具,摸摸这,戳戳那,不由得啧啧称奇。
啧啧,这眉毛,这鼻子…
不得不说,长得真是和她一模一样啊,跟照镜子一样!
就连她本人都觉得像,江璟年肯定也分不出来!
最重要的是,它免费啊!
系统又冒出头,适时地补充道:
【宿主,这个人体道具的原材料虽然是纸,不过你放心,总部那边说了,有99%的概率不会被人察觉!保证靠谱!】
【这么逼真的‘人体’触感,谁摸了不夸一声牛逼啊!】
听到系统言辞凿凿的话,景柚满意地点了点头,顿时感觉安全感满满。
嗯,不错不错。
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那一定很靠谱吧!
就决定是你了!
这就是她送给江璟年最后的告别礼物了!
永别吧,狗男主!
亲手布置好自己的‘尸体’,景柚又连忙给宋衍打了个电话,通知他今天搬家了。
然后给他发去一个新定位。
定位显示的地点,是系统送她的第二套豪华房产。
毕竟,现在她的家里多了一具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体道具,等着江璟年来发现。
她还是尽快远离现场吧,不然就真成恐怖片了。
做完这些,并确保万无一失后,景柚这才不慌不忙地赶去学院上课。
以后,她就只能顶着二号马甲过日子了。
——
半个小时后。
解决了江璟年的问题,景柚兴高采烈地赶到圣希学院。
第一节课就是油画赏析课。
景柚来得比较晚,上这节课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还没走进教室,景柚就看到燕辞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青年身形慵懒,衣服松松垮垮的,苍白的指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支画笔。
哪怕教室里的人再多,燕辞也依旧是其中最耀眼的存在。
颓唐而艳丽,浑身带着一种诡异古典的美感。
教室里的很多女生神情憧憬,脸红红地看着他。
燕辞却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反而时不时看一眼桌子上的手机,像是在等什么人的消息,却又不主动拿起来看。
时间一点点过去。
坐在他旁边的好友程朔,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燕辞嘴角噙着的笑意越来越冷。
最后,更是直接把手机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程朔:“……”
实不相瞒,这已经是燕辞四天内丢的第九个手机了。
程朔挠了挠头,无奈道:“燕辞,到底是谁惹你了?”
他觉得很奇怪。
燕辞这种人,表面一副散漫优雅的样子,骨子里却傲慢又轻佻,高高在上,没有人能被他放在眼里认真对待。
但是最近几天。
燕辞却变得阴晴不定,下午的心情更是差得要命,像是静不下心似的,一连画废了十五副画。
这实在太反常了。
程朔发自内心的问了一句:“燕少,你最近心情不好吗?”
燕辞面色平静,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回答:
“怎么会。”
“你就是心情不好!”
程朔都无语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天你哪都没去,每天下午都待在画室里。”
“还让我到处传播你单身的消息,现在全校都知道了。”
“怎么?又无聊了,想谈恋爱玩了?”
说着,程朔突然看到燕辞的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挑眉道:
“那不是景柚送你的东西吗,你怎么还没丢?”
程朔撇撇嘴:“这么便宜的戒指,也亏景柚送得出手。”
程朔是少数几个知道燕辞和景柚情侣关系的人。
也知道一个月的赌约,知道燕辞把景柚当做消遣。
程朔好奇道:“话说你们都交往两个月了,应该已经分手了吧?你还戴着它干嘛。”
啧,话怎么这么多…
燕辞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冷冷地看着程朔,陡然有点不耐烦,心底强压了两天的火气无端升起。
然而,不等燕辞说话。
景柚走进了教室。
燕辞指尖一顿,慢慢坐直身子,眼角的余光却看见景柚径直走向最后排。
像是没看到他。
燕辞眸中有暗光闪过,却没有喊她,仿佛进来的只是个陌生人。
程朔突然开口:“景柚都没戴了。”
没戴什么?
燕辞垂着眸子,视线后移,一眼就看到了景柚空空的无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