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的案子
苏灿第一次写结案证据档案。
她把档案归档后，回办公室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下来，叶婉婉的死状太惨烈了。
江时川过来，他把一份报告放在苏灿面前。
苏灿问，“这是什么？”
江时川，“叶婉婉肚子里的孩子和文致远的基因鉴定报告。”
苏灿问，“你什么时候去做的。”
江时川，“这是文致远要求的，他希望能弄明白，打开看看吧。”
苏灿打开报告，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报告结尾。
【经医学遗传学dNA鉴定，文致远与-2系生物遗传父子关系。】
她沉重的叹了口气，淡淡说，“所以说，叶婉婉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但是文致远不相信。”
江时川点点头。
……
晚上，苏灿回到屋子里后，翻来覆去睡不着。
总觉得胸口堵着什么，她打开自己微博，忍不住开始记录起来。
2026年2月18日
在前几天，我接触了一个特别的案子，死者是网络上一位很出名的漫画家。
她是个心里有山水，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孩子。
只是谈了两次糟糕的恋爱，葬送了自己和肚子里孩子的生命，实在让人感慨。
……
写完，苏灿似乎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希望有人记得叶婉婉，记得那个如同夏花般曾经灿烂存在过的女孩子。
……
这几天难得没什么大案子，晚上王勉约了所有人，说是街边有家新开的大排档，生意特别红火。
寒冷的冬夜里，大排档面前摆放着数十张桌子，满座喧嚣之中，有数道穿梭其中的小小身影。
有个孩子特别小，客人点了一打啤酒，他端着几十瓶啤酒，晃晃悠悠的穿梭其中。
十二月的天气，风卷着大排档的寒气，挂过他破洞的衣服鞋袜，他冻得瑟瑟发抖。
一个喝醉的酒疯子摇摇晃晃从他身边经过，一不小心把他撞到，手里的十几个酒瓶子也应声倒地。
哗啦……
酒瓶子碎了一地，酒气混着热气氤氲在一起。
酒疯子伸腿狠狠的踢了他一脚，骂骂咧咧，“滚开，小次佬！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小孩子顾不得疼痛，他抱着了酒疯子的腿，他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在故意的。但是，你打破了酒瓶子，要赔偿的。”
酒疯子眼睛都喝红了，他又一脚把那个瘦弱的孩子踢开几米远，指着他臭骂，“臭要饭的，还敢讹我，不要脸。”
小孩子蜷缩在地上成一团，他面色痛苦，声音哽咽。
“对不起，先生你打碎了酒瓶，要赔偿。”
酒疯子再不理小孩子，他转身直接离开，路过小孩子时，还特意从小孩子身边绕开。
寒风中，那个可怜的身影，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刺猬，卷缩着把自己抱成一团。
特案组几人才在大排档坐下，就遇到酒疯子打服务员。几人注意到，这个小孩子浑身都是伤，他衣服裤子全都磨破了，可见他平时的生活过得并不好。那些斑驳交织又重叠在一起的伤口，说明了这个小孩子长期处于非打即骂的状态。
几人原本想坐视不理，但是最终没拗得过良心。
苏灿和江时川先起身，他们把小孩子从地上扶起来，把他带到自己的位置上检查伤口。
老板也匆忙赶来，知道几个的身份后，开始介绍起来。
这个小孩子叫做小豆子，老家是贵州黔南的，他从小父母双亡，只有一个爷爷在身边。去年爷爷也死了，家里的叔叔婶婶把他送到这里打工养活自己。
苏灿问老板，“他现在看起来还不到十五岁，还属于未成年，你是怎么敢收留他在你店里做事的，你不怕吗？”
老板娘伸手在围兜上擦了擦，不以为意的说，“我们都是做好事，如果不是我们，他过得可比现在惨多了，我们是善良，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做错了呢？”
老板娘只读过小学，老板却读过高中，他知道使用童工是不允许的，赶紧说，“知道了，知道了，警察同志，我们一定抓紧时间整改好。”
江时川点点头，他语气生冷，指着其他忙碌的身影说，“不止是他，还有他，他，他……这些孩子看起来还不满十八岁，我们希望下次过来时，看不到他们。”
老板娘撇撇嘴，老板倒是赶紧承诺，“是是是，我们一定记住，几位警官下次来，一定看不见这些。”
得到老板保证，几人也没有继续纠结。
王勉熟练的先点菜，莫雨开车带小孩子去附近的社区医院包扎伤口，苏灿趁机去上厕所。
关上门，她听见厕所门口老板、老板娘对话。
老板娘:“你真的要把这些孩子送回去啊?”
老板:“那还能怎么办，我们没办法啊，那几个警察都盯上我们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请服务员了。放心吧，我的老婆，我们生意这么好，就算多花钱请些服务员，也不会亏本的。”
老板娘狠狠的跺了跺脚，咬牙骂道，“这几个警察真碍眼，真讨厌！”
……
苏灿等到两人离开后，才开水冲的厕所。
一场饭局结束后，几人把小石头带回警局。
大排档的老板原来是不同意警察带走小石头的，江时川直接黑了脸，他伸手撩开小石头的手臂和身上的衣服，把那些斑驳的伤痕展示在老板面前。
放下衣服后，江时川才冷声道，“这个孩子身上的伤口实在太多了，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有人虐待儿童。所以，作为警察，我们把他带回去，难道不可以吗？”
老板见状，也只好妥协。
离开前，老板专门叮嘱小石头，“那你早点去早点回来，你舅舅他们还等着你，还有你的妹妹。警察叔叔问什么就说什么，不要乱说，瞎说。”
王勉见江时川脸色又冷下来，赶紧挡在老板面前，笑着说，“放心吧，我们问完没什么情况，就把孩子送回来。您多理解。”
……
车上，王勉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江时川，然后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