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阮令仪的面,他们不好做些什么,可背过身去,却都不屑地看着她。
“世子妃,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出阮令仪话语中的决绝之意,云儿这才感觉到慌张,终于明白阮令仪是来真的,而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她不是自己刚才怎么了?将心里话一吐为净。
“不必多言。”
“祖母已然离世,一切都是你和太后合谋而为,我自然不可能将你继续留在王府之中,害死一条人命,此事我将交由京兆尹来负责调查。”
这可是一条人命。
哪怕云儿是为了太后做事,京兆尹也绝不敢包庇,云儿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厌弃。
除了自己,还有谁能把云儿当做姐妹来看待?
只可惜云儿不懂得珍惜。
“管家。”
不过云儿还在那里接连磕头求饶,阮令仪态度坚决:“将人送去京兆尹,将事情完完整整说出便可。”
至于太后的事情……如何断绝,那就要看京兆尹。
太后如今在皇宫之中已然是一副痴傻的状态,就算自己追究下去,最终的结果也只是无济于事。
何况。
皇帝也在寻找合适的时机,将太后的党羽彻底清剿干净。
或许会利用这次机会。
自己只需要把机会推到皇帝面前,其余的都不需要自己来考虑。
“不要!”
就在快要被彻底带出王府的那一刻,云儿终于感觉到了害怕,不断的哀求阮令仪。
只是阮令仪却已经没有再理会的打算。
管家冷眼看着云儿。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只知晓你嫉妒柔儿姑娘,却从未想过世子妃待你也是格外不同。”
“让你前去伺候老夫人,也是因信任才会如此,何时让你做过重活?”
“贪心不足蛇吞象,如今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脆了一声,管家便将人丢在京兆尹门口,将事情的起因和经过完整说出,确保将这云儿关押下去,这才离开。
与此同时。
太后还不知云儿已然被发现,只是在安装通知其党羽,继续按原计划进行。
“真没想到这阮令仪还是个重情义的,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当初将那孙嬷嬷赶走,没想到竟然能够以此来拿捏阮令仪。”
一旁众人只是低着头,不敢开口。
他们都怕自己一旦开口就会沦落到孙嬷嬷的下场。
朝堂上。
丞相等人跪在大殿之上,手持奏折:“陛下,那傅云谏在边疆拥兵自重,倘若不严查,只恐会谋夺江山!”
“阮令仪在京城之中,也是在和傅云谏里应外合,王府之中必定有傅云谏通敌叛国的证据,还望陛下能够严查!”
他们先前已经提过几次,可皇帝每次都没有同意。
这一次,他们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而来。
只希望能够成功逼迫皇帝前去搜查王府之中。
“你们三番五次说傅云谏有谋逆之心,却拿不出任何证据,让朕如何信任你们?”
皇帝做出一副震怒的样子。
虽然他也想前去搜查,可没有合适的由头,根本无法做到。
况且傅云谏手中可是有大军,自己若是贸然前去搜查,将傅云谏逼得狠了,说不定会带兵直上。
“陛下,臣既然敢来到这里,自然是有着证据。”
兵部侍郎拿出一封书信,上面的落款乃是敌国将领,“这便是先前微臣在无意中发现的,正是傅云谏与敌国将领之间的通信,这可是通敌的铁证!”
“是啊,陛下,那傅云谏狼子野心,阮令仪也是个蛇蝎心肠。镇南王府早已对皇位图谋不轨,倘若再不下令镇压,必将成为大患!”
丞相声泪俱下。
此番话语引得其余党羽都在附和。
太傅即便有心想要替傅云谏辩解,却也无法做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群臣子以死相逼。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
面色沉凝,可心中却在暗自窃喜。
要的就是这个局面。
即便知道那所谓的证据必定是个假货,可若是借着这股劲,能名正言顺将傅云谏兵权削去。
甚至还能将整个镇南王府抄没。
先前让傅云谏领兵打仗,只是因无人可用,可如今有了乔文宇,还用担心吗?
况且皇帝这些时日又招揽了不少人才。
镇南王府这世世代代累积下来的财富,也都将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越想越是激动。
很快就能彻底拔掉这根眼中钉,皇帝怎会不高兴?
“既然证据在此,那便传朕旨意,命禁军包围镇南王府,软禁阮令仪,待边疆证据查实,再做处置!”
看似在拖延时间,实则已然将这件事情作为定局。
就算傅云谏来到京城又能如何?
证据摆在那里,想要反驳也得找出没有通敌叛国的证据。
随着圣旨的下达,禁军火速出动,将镇南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比起那日丞相带人前来围府还要严苛数倍。
彩蝶被吓得脸色惨白。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实在无法安定内心的恐惧,牢牢守在阮令仪身边,声音都在发颤。
“世子妃,现在该如何是好?那些禁军把王府围死了,该不会今日要将所有人都关入大牢吧?”
跟随在阮令仪身边也有一段时日,彩蝶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唯唯诺诺。
随着云儿的事情败露,阮令仪对王府中剩下的人都进行一番详细的调查,确保可以用的,才留下其余的一律发卖。
彩蝶也吸取了教训,并不敢对阮令仪有任何背叛之心。
即便恐惧,却也是护在阮令仪前方。
“不必担心。”
阮令仪站在庭院中央,看着院墙外密密麻麻的禁军,反倒镇定下来。
这些人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只是现在还不清楚这些人究竟是按照皇帝的意思,还是被太后撺掇而来。
不管如何,想要拿捏自己,可那么容易。
既然太后想借着皇帝的手除掉自己,而皇帝又想借着世家的嘴来定镇南王府的罪名。
可他们却忘记了,王府同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傅云谏只要不归来,对皇帝来说,必然是最大的威胁,包围自己又能如何?
只要自己不出去,等傅云谏归来之时,便是尘埃落定的那一刻。
想到这儿,阮令仪立刻转身走入书房之中。
趁着那些人还没上来敲门,阮令仪提笔写下密信。
[伪造书信,禁军围府,祖母中毒身亡,太后主谋,我在京稳守,按兵不动,勿归,待我信号。]
短短的几个字,快速将其藏入发簪,阮令仪这才叫来追风。
把追风留在王府之中,为的便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