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岚，你爱我吗？
这几个字，杜若问得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傅子岚的胸头。
爱她吗？
他在原地，像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嘴唇张张合合，最终只化作一阵无声的嗫嚅。
杜若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火焰熄灭。
她缓缓松下紧绷的肩头，唇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看，”她轻轻开口，声音是带着果然如此，“你自己也知道，你并不……”
“闭嘴！”傅子岚猛地拔高声音打断她。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无比突兀尖锐。
他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爱不爱，和要不要留你在身边，是两件事。”
空气凝固，两人之间剑拔弩张。
杜若嗤笑：“合约终止不是傅总提出来的吗？怎么，这就后悔了？”
傅子岚忍者怒气，并未回答。
系统蹦跶出来：【宿主，傅子岚看起来，恼羞成怒了呢。】
杜若：查他的好感度。
系统：【收到，宿主。经查询，傅子岚现在对宿主的好感度是97%。】
杜若：oK。
“傅总，既然如此。”她靠回床头，幽幽叹出一口气。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呢，我们要成为敌人了。”
傅子岚视线扫过她。
她把玩着一缕长发，姿态慵懒，气色比在医院的时候好了一些。
才刚恢复点神采，这就要蹬鼻子上脸了？
之前怎么没把她弄死！
“敌人？”他冷笑一声。
玩味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她口出狂言的讥诮。
“杜若，我傅子岚愿意捧着你，是给你脸。”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来当我的敌人？”
“凭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
他捏住她的下巴，语气里混杂着轻蔑：“还是凭你这张，勉强能看的脸？”
傅子岚扯了扯嘴角，笑容冰冷：“我傅子岚睡过的女人，在海城，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碰？”
他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杜若，你逃不掉的。”
“从你签下那份合同，躺到我床上的那一刻起。”
“你就该明白。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也得是我的鬼。”
傅子岚直起身，眼底一片冰冷：“你唯一的路，就是乖乖待在我身边，直到我腻了的那天。”
“而现在，”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还没腻。”
系统震惊：【卧槽！宿主，这是好感度97%的人说出的话？】
杜若：你聋了？
系统：【这么变态吗？】
杜若冷哼：小统子，这才是真的他，上位者的强盗理论。
系统：【他他他……这样也太吓人了吧。会不会是被宿主要分开的言论刺激到了。因爱生恨？】
杜若：不阴暗扭曲，怎么做你虐文男主。
系统：【那宿主要怎么办？】
杜若：当然是完成系统任务，配合他演好这场戏。
系统：【好吧，这确实在无限靠近主剧情的疯批囚禁情节。可那明明是他订婚后……】
说到一半，它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闭嘴。
宿主应该没有听到，是吧？肯定是。
杜若眼眸闪了闪，若有所思。
房间里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杜若抬头，迎上傅子岚写满掌控欲的眼睛。
她挑起嘴角，学着他的语调：“傅子岚，那我们就试试。”
不等傅子岚说话，她强撑着从床上下来。
傅子岚看着她晃了一下的身体，手下意识动了动。
又在瞬间被攥紧为拳头。
他静静看着她，冰冷的声音传来：“那就看看是你翅膀硬得快，还是我折断你羽翼的速度更快。”
杜若脚步未停，踉跄着向门外走去。
“杜若！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傅子岚看着她刚碰到门的手，停了一瞬。
满意的情绪还没涌上眼底。
就看她侧头对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门被再次合上，傅子岚闭上眼睛。
杜若，那就看看谁的心性更胜一筹。
——
张鸣低头看着脚尖，大气都不敢出。
清晨6点，他就被一通电话提溜到了公司。
他已经在这站了十分钟。
老板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报告，半天没翻一页。
也没说一个字。
张鸣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乾清宫里候着的总管。
等着批红勾朱的万岁爷，随时召唤。
终于，上首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通知下去，”傅子岚将手中的文件丢在桌上，“把她近期所有的资源，都停了。”
把她资源都停了？
谁？
杜若？
张鸣心里咯噔一下，他硬着头皮飞快瞥了一眼老板。
傅子岚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布满寒冰。
得，这模样，他熟。
老板，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你和杜小姐，要不要这么会玩啊？
前几天，还是傅子岚亲口吩咐，让他去跟几个合作方打招呼，让他们多多关照杜若。
杜小姐最近风头正劲，主演的《红颜》口碑收视双爆，人漂亮又有演技，路人缘蹭蹭上涨。
再加上诈捐门事件的打脸，正是当红。
傅总这招呼一打，大家自然乐意做这个顺水人情，资源邀约雪花似的递过去。
这才几天。
风向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让他现在再挨个去要求撤资源？
“傅总。”张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杜小姐那边……是又闹不愉快了吗？《红颜》的热度还在峰值，现在撤资源，外界恐怕会有些不好的猜测。”
“对杜小姐的声誉可能也会有影响。”
傅子岚抬眼，盯着他：“需要我重复第二遍？”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张鸣后心里一紧，立刻垂首：“是，傅总。我马上去办。”
刚走到门口，又听傅子岚继续吩咐：“把我上周刚取的项链，送到顾婉婉那里。”
“是。”他忙回应，再不敢多问半个字。
老板这态度，分明是要彻底断了杜若的路，让她在圈子里寸步难行。
又要去送礼物去顾婉婉那里？
真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好想念被派去分公司的李助理。
快三个月了，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这伴君如伴虎的日子，一个人实在是承受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