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
第二天上午，舆论战准时打响。
一个拥有三十万粉丝的情感类博主，发布了一篇长文。
标题是《我曾经多么愤怒，现在就有多么恶心》。
她以第一人称的口吻，讲述了自己如何因为《红颜》播出前的争议，加入了#杜若滚出娱乐圈#的话题。
“那时我真不愿意去跟风一个资源咖。”
“但是，如果是真的呢？”
“她真的能拿出一点怜悯之心，兑现自己的承诺，去为儿童助学做出一点贡献。”
“哪怕是炒作！”
“直到她陷入‘捐款门’争议，我才恍然大悟，我们所有人，都被利用了。”
“那些转发，那些愤怒，都成了她炒作《红颜》热度的燃料！”
“而她承诺的捐款，至今没有兑现！”
“我们成了她营销棋盘上，最可笑的一颗棋子！”
博主的文章情感饱满，细节丰富，很快引发了大量转发和讨论。
#杜若诈捐利用网友炒作#
这个词条，在短短两小时内又冲上了热搜前。
杜若异常平静，她翻着评论：“写得还挺有感染力。看看这控评的水军，组织得不错。”
霍然苦笑：“小祖宗，网上骂这么难听，也就只有你毫不在意。”
杜若抿了抿唇，没有答话。
林小寒探头：“姐姐，查到第一个突破口了。”
“这个博主的账号，在五个小时前，收到了一笔海外虚拟货币钱包的转账。”
“折合人民币五万元。转账路径经过七次跳转，但其中一次经过了我布控的节点。”
“能追溯到源头吗？”
“正在尝试反向追踪。不过对方很谨慎，用的都是高匿名性的暗网混币服务。”林小寒的眉头皱了起来，“需要时间。”
“不急。”杜若看了眼时间，“按照他们的剧本，第二波应该快来了。”
果然，一个新注册的微博号，发了一条含糊其辞的爆料。
“听说某d姓女星工作室的账目很有问题，承诺的公益款项和实际支出对不上。有财务朋友在业内打听了一圈，都说水很深。建议有关部门查查。”
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却迅速被各大营销号转载。
配合着第一波的控诉，#杜若工作室账目疑云#的话题也开始发酵。
“这是要坐实你诈捐的同时，再扣上一个财务造假的帽子。”许可凡分析。
“如果这两个罪名都被舆论默认成立，那你不仅演艺生涯完了，还可能面临法律风险。”
杜若点了点头，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小寒，之前让你准备的礼物，包装好了吗？”
林小寒眼睛一亮：“早就准备好了！按照姐姐你的要求，分成三个批次，通过不同的渠道放出去。”
“时间点都设定好了，就等你的指令。”
“第一批可以放了。”
“明白！”林小寒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霍然和许可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什么礼物？”霍然忍不住问。
杜若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时间轴：“刘梦和王总的关系，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去年三月，对吧？”
她在时间轴的三月位置画了一个圈：“那时候，王夫人正在欧洲度假。而刘梦，刚刚拍完她的第一部女主戏。”
她又画了一条线，连接到六月：“去年六月，刘梦拿到了一个奢侈品代言。同一时间，星耀娱乐对那家品牌进行了战略投资。”
线条继续延伸，到九月：“去年九月，刘梦进组《凤鸣天下》，女二号。那部戏的最大投资方，是星耀旗下的影视公司。”
最后，她在十二月的位置，画上了一个醒目的红叉。
“去年十二月，王夫人在酒店捉到王总和刘梦。那件事虽然被压下去了，但没有不透风的墙。”
杜若放下笔，转过身：“小寒放出去的，就是这些时间点上航班记录、酒店预订、商业合作时间线。”
许可凡点头：“比起账目问题，人们更感兴趣的是桃色新闻……”
霍然接过了话：“而且，那些信息网络上都留有痕迹，刘梦那边连指责我们都找不到理由！”
“没错。”杜若坐回椅子上，“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等。”
系统念叨：【宿主，你是准备完结掉刘梦吗？】
杜若：要不，留着过年？
系统：【那顾婉婉呢？她有可能才是背后的那个人，不出手吗？】
杜若：不急，慢慢玩才有意思。
——
张鸣敲响傅子岚办公室的门时，傅子岚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
“傅总，网络上针对杜小姐的舆论越演越烈。”张鸣的嗓音响起：“营销号方已经从质疑承诺转向财务问题了。需不需要……我们干预？”
傅子岚并未回头：“不用。”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情绪。
张鸣有些意外。
他跟在傅子岚身边多年，深知这位老板对杜若又爱又恨的拧巴。
怎么到了最凶险的关头，反而袖手旁观了？
“她必定有后手。”他缓缓开口，“现在跳下去替她挡枪，才是真的坏了她的局。”
张鸣一怔。
傅子岚唇角勾起，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按杜若现在这副步步为营，寸土必争的性格。
如果真的走投无路，早就该用她那套又娇又横的法子，来勾他出手了。
就像以前那样。
可这次呢？
品牌方答谢宴那晚，她在他面前，腰杆挺得够直，笑容端得标准，半点求助的意思不露。
在南岸公馆，除了对他吃干抹净之外，其他不愿多提一个字。
太反常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她手里攥着足以翻盘的底牌。
那么，这张牌是什么？
傅子岚冷哼一声，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从他这里框去的一百万，早就用其他方式捐出去了。
所以她现在才能这么稳，她在等一个时机。
“傅总？”张鸣见他久久不语，试探着唤了一声。
傅子岚收回思绪：“继续盯着。”
“把星耀王总相关的信息，再润色一下，备用。”
张鸣立刻领会：“是，杜小姐如果需要，我们随时提供。”
傅子岚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