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指着会议室的女孩，轻声说：“那个来面试的姑娘，说认识你。”
杜若点点头，推开会议室的门。
女孩从座椅上弹起，脸上带着兴奋：“杜若姐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杜若在记忆中搜索。
女孩看她满脸疑惑，忙解释：“去洛杉矶的航班，下飞机前还合了影！我叫林小寒！”
杜若终于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的事后来处理得怎么样了？”
林小寒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求锤得锤，彻底分开啦！”
她俏皮地眨眨眼：“我把他的破事，做成海报，在他们学校……嗯，进行了公益张贴。然后，我就溜回国啦！”
“嘶”旁边的霍然没忍住。
她倒吸一口凉气，表情复杂。
一个祖宗就够了，又来一个更虎的。
杜若短暂的错愕后，鼓了鼓掌：“不错，果然是说到做到。行动力满分。”
“嘿嘿，”林小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必须的，不能白受气呀。”
“今天是来面试？”杜若拉回正题。
“对呀！”林小寒立刻挺直腰板，拿出简历，“杜若姐姐，我本硕主修新媒体与数字传播。看到姐姐工作室在招聘网络运营，就立刻投了简历。”
杜若接过简历，满脸认真：“我最近黑料缠身，舆论形势不明。这种情况下，你还敢来？”
“嘿，那有啥！”林小寒毫不犹豫，“我看了那些黑料，破绽百出，明显是有人带节奏。我相信姐姐的人品！而且……”
“姐姐，我偷偷查了一下引爆‘捐款门’的关键账号和传播节点。”她上前一步，凑到杜若耳边。
“我有办法，通过技术手段，逆向追踪到最初发布消息的0号源头。”
“我还能用更特殊的办法，让他们的账号，在同一个时间发出道歉声明。”
杜若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小脸，眼神一凝。
霍然也震惊地看向林小寒。
这意味着她们不但能找到始作俑者，还能给出戏剧性的致命一击。
杜若审视着林小寒。
女孩的眼里满是摩拳擦掌的激动。
“小寒，”杜若缓缓开口，“这种游走在法律和道德边缘的技术，一旦使用，就会给你自己带来风险。你确定要掺和进来？”
林小寒收起笑容，同样认真地回视杜若：“姐姐，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我不会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杜若忽然笑了。
她将林小寒的简历放在会议桌上，直接伸出手：“欢迎加入，林小寒。”
“你的第一个任务，在不违反法律，不留下把柄的前提下。”
“用你的方法，去摸清楚。那只躲在暗处的敌人到底是谁。”
林小寒两眼放光，响亮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霍然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对组合。
忽然觉得，以后工作室的画风，只会越来越野。
系统：【宿主，新队友技能点很牛*啊！】
杜若：小统子，收拾收拾，准备升咖啦。
——
保姆车门啪的一声关上，终于隔绝了林澈那群粉丝的围剿。
刘梦扯下墨镜和口罩，狠狠摔在座位上。
“一群疯子，脑残！听不懂人话吗？”她再也维持不住形象，破口大骂。
“林澈算个什么男人，就这样让粉丝攻击我吗？还有杜若那个贱人，肯定是她在背后搞鬼！”
助理和司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这几天，刘梦的脾气越来越阴晴不定。
尤其是在林澈粉丝，开始疯狂反噬之后。
“梦姐，我们现在……回公司还是？”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回什么公司，回去看那些人的脸色吗？”刘梦尖声打断，猛地将手机砸向车椅背。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冲着司机喊：“去顾婉婉那。”
刘梦看到顾婉婉的时候，她正在翻阅一本财经杂志。
“婉婉姐，”刘梦的声音带着急切，又强行挤出几分关心。
“你的腿伤好些了吗？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才来打扰你。”
顾婉婉放下杂志，示意她坐下：“说什么打扰，你能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婉婉姐，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刘梦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澈那些粉丝简直疯了。围追堵截，什么难听话都骂得出来。”
“他自己倒是缩着头一声不吭！”
“还有杜若那个贱人，肯定是她在背后搞的鬼……”
顾婉婉轻声打断：“小梦，流量的粉丝向来如此，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个风口浪尖，你不如先出去散散心？”
“可我手里好几个国内的代言和活动……”刘梦攥紧了茶杯，“现在走，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顾婉婉叹了口气，提醒：“小梦，我看到有不好的风向。有几个账号已经开始在提你去年被王夫人……”
她紧紧盯着刘梦，看着她的脸一点点褪去血色：“如果这事一旦闹出来，怕是王总第一个不放过你。”
刘梦心头一惊：“不可能，婉婉姐！那事王总说处理的很干净。”
“除非……酒店是傅家的，会不会是傅总。”她来回踱步，“肯定是杜若那个贱人！”
“婉婉姐，你和傅总最好了，你去找他说说情好不好？只要和王总的事情不暴露，林澈这边粉丝迟早会松懈。”
顾婉婉看着她，心里不断冷哼。
真是废物，捏住杜若的把柄还没掀出多大的风浪，又要把自己折进去。
她状似思考：“或许……不是杜若？毕竟她也是深陷诈捐门，还没把自己弄明白。”
“对！”刘梦突然大叫一声，“杜若自己都深陷在漩涡中心，再说了，她不也是被傅总包的。”
话一说完，她赶紧捂住嘴：“对不起婉婉姐，我不该提她和傅总的关系。”
顾婉婉指甲掐在肉里，疼痛暂时压住她心中的愤怒。
面上却是半点不显：“小梦，如果她自顾不暇呢？”
刘梦若有所思：“自顾不暇……对！那就让她自顾不暇！”
顾婉婉担忧：“小梦，你可别做傻事。诈捐毕竟没有实锤，子岚那边态度不明。你如果再主动招惹，万一……”
她停顿，留下无尽的想象空间。
刘梦更加焦躁。
傅子岚的态度不明，就意味着杜若还有翻身的机会！
而她，可能因为王总那件事彻底玩完！
不行，绝对不能给杜若喘息的机会！
“婉婉姐，”刘梦眼中寒光闪过，“如果这时候，有确凿证据，证明她承诺的捐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作秀，还有受害者站出来哭诉呢？”
顾婉婉蹙眉，并不赞同：“伪造证据？这风险太大了，一旦被揭穿……”
刘梦急切地打断：“她承诺捐款是基于#杜若滚出娱乐圈#话题的转发数对吧？”
“那个话题当初那么火，多少真多少假谁说得清？”
“我们只需要找到几个过激网友，控诉被她利用来炒作的。再安排一两个内部人士爆料，说她工作室的账目有问题……”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足够让她喝一壶了！”
“到时候谁还有精力去挖我的事？”
顾婉婉面上思索：“这……倒也算是一种思路。但是每个环节都需要非常小心，绝不能留下把柄。”
刘梦见顾婉婉态度松动，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连忙保证：“婉婉姐你放心，我知道一些靠谱的人，做得绝对干净！”
顾婉婉这才微微颔首，端起茶杯：“小梦，姐姐只能帮你分析分析。具体怎么做，你要自己把握分寸。你要记得，不能轻敌。”
“我明白，谢谢婉婉姐！”刘梦如蒙大赦，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匆匆离开。
顾婉婉看着刘梦离去的背影，眼神越发阴冷。
蠢货！
不过……
蠢也有蠢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