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结束，杜若看见霍然独自坐在角落里，肩膀垮着，垂头丧气。
“怎么了？录制挺顺利的，出什么事了？”
霍然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几下，才把手机屏幕转向杜若。
杜若接过手机，目光扫过那些文字，声音平稳：“什么时候爆的料？”
“就在……快问快答环节，弹幕刷在线求职的时候。”霍然的声音颤抖，“时间点卡得太准了。我们刚有起色，眼看口碑要逆转……”
“金额统计和汇款计划，不是早就做好了吗？”杜若的目光从屏幕移开，看向霍然，“为什么没执行？”
霍然眼底满是懊悔。
“是我的错，《红颜》播出在即，宣传期密集。”
“我想找一个更好的时机，联合公益机构一起发布。”
“后来事情扎堆，跟进落实就……滞后了。”
她喉咙发紧：“没想到会被人在这个关节点爆出来。”
杜若冷哼：“娱乐圈不就是这样，你踩我一下，我踩你一下。”
“有线索了？”霍然惊讶。
杜若摇摇头：“不管是谁，绕不开顾婉婉和刘梦。”
杜若转头，静静看了霍然几秒。
她缓缓开口：“然然，工作室建立开始，我们就合作。这几年从零到有，好不容易有点起色……这次，确实是你的疏忽，给了对手可乘之机。”
霍然的手攥紧了衣角，不敢与杜若对视。
这次延误，如果没有后手，足以将她再度打入谷底，再难翻身。
杜若眼神凌厉：“对方有备而来。就算是立刻补交，也失了先机。吃力不讨好。”
杜若看着就要哭出来的霍然，不忍再瞒着她。
“我出国之前匿名捐了一笔，手续早就办妥了。”
霍然倏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你早就捐了？我怎么不知道？”
杜若叹口气：“这笔钱我是匿名捐出去的，如此看来也算歪打正着。”
霍然放下心来，终于恢复一点职业敏感：“既然无需担忧，那我们现在就不能立即澄清，在关键时期反转，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杜若点点头，总算是有点脑子的。
她思考了下，看向霍然：“然然，发布一个招聘信息吧。”
霍然低下头去，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是我拖了后腿，你换了我也是应该的。”
“想什么呢？以后你专门负责我的经纪合约和行程安排就行。”杜若轻笑，拍了拍她肩膀。
“我需要一个网络运营，来分担你一部分的工作。”
霍然长长舒出一口气，点头：“我明白了，以后我会把大后方交给更专业的人。我就负责和你冲锋陷阵。”
杜若挑眉看向她：“以后我们的路会越来越宽，我希望我登顶的时候，你仍然在我身边。”
霍然眼睛更加明亮：“放心，这次是我闯的祸，后续就交给我来收拾。保证在最佳的时间节点，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系统冒出头：【宿主，你这是向对方抛了个眉眼，并画了一个大饼。】
杜若：小统子，你也加油干，我让你成为系统里的佼佼者。
系统：好嘛，这是顺便给它也画了一个大饼……
舆论再次发酵的速度，比预想中更为迅猛。
当天晚上，#杜若空头支票#的词条便冲上了热搜榜首。
点进去，最开始那篇“独家深扒”已经被各大营销号轮番转载，配以各种抓人眼球的标题：
#人设崩塌？公益承诺被指诈捐#
#红颜热播，主演却陷诚信危机，粉丝心碎#
#娱乐圈“口头慈善”何时休？从d姓女星说起#
杜若因《红颜》和综艺积累的路人缘，肉眼可见地流失。
网络上再一次出现满屏嘲讽。
【刚觉得她挺有意思，转头就这？果然不能对娱乐圈的人抱希望。】
【承诺了不兑现，比不承诺更恶心，脱粉了。】
【《红颜》剧组实惨，刚火就被主演拖累。】
【只有我还在等一个回应吗？工作室是死了吗？】
【楼上别等了，这么久没动静，八成是心虚在想办法圆谎呢。】
【听说对家笑疯了，这泼天的富贵轮到谁了？】
——
杜若接到谢允之电话的时候，正摇着手里的红酒杯，欣赏窗外的夜景。
“需要帮忙吗？”谢允之的声音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正在国外拍一部动作片。
刚睡醒，就看到国内沸沸扬扬的网络舆论。
杜若轻笑：“谢老师准备怎么帮？”
“我有个关系不错的机构负责人，可以让他出一份捐赠说明。或者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她的话里带着揶揄：“谢老师这么正直的人，也愿意为我弄虚作假？”
不等他回答，她继续：“大导演，纽约的天气好吗？”
谢允之先是一愣，听出她语气中的轻松，便放下心来：“天气很好。”
停了一下继续开口：“没你在身边，不好。”
杜若抬起酒杯，轻抿了一口：“还要多久？”
对面一声长叹：“最近在关键时期，最快也要一个月。”
杜若笑出声：“谁让我们大名鼎鼎的谢导档期繁忙呢。等你拍完，想去三亚。”
“都听你的。”谢允之的温柔的声音传来。
窗外的灯光，都变得柔和起来。
系统蹦跶出来：【宿主，谢影帝真的是柔情似水，有没有很感动？】
杜若：不敢动。
系统：【宿主感动点这么高？】
杜若：因为他不给动呀！
系统：【……不管黑的白的，宿主都能聊成黄的？】
杜若：不然呢？
系统：【那宿主觉得是傅子岚可口，还是谢允之更可口啊？】
杜若翻了个白眼：一个天天吃，一个没吃到，有啥可比性。
系统：【好好好，宿主最牛。那个……新任务又来了，宿主要不要猜一猜？】
杜若：那你闭嘴。
系统：【！！！好吧，现在就发布。宿主要在24小时内和傅子岚见面，上演反复拉扯纠缠的虐恋宿命感。】
杜若：纠缠他大爷！
系统：【宿主，本系统求放过……】
杜若：也行吧，反正有点饿了。
系统傻眼。
果然……没有我宿主不敢做的事。
有点期待傅子岚的反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