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拐过走廊转角,灵魂出窍的霍然才回过神来。
她的心脏还在狂跳。
她猛地抽了口气:“若、若若,你刚才……我……”
杜若松开她:“没事了,那种垃圾,你越软弱他越得寸进尺。以后纯资方的私人饭局,直接帮我推了。”
“推!一定推!打死我也不让你来了!”霍然心有余悸地点头。
她担忧地看向杜若:“可是若若,你那样说傅总……他会不会……”
“他会怎么样?”杜若扯了扯嘴角:“爱咋咋地。走吧,回家。”
系统毕恭毕敬:【宿主,现在看来你那个朋友圈真是神来之笔。咱就说……如果傅子岚当时没到,你准备怎么办啊?】
杜若一副看弱智的语气:废话,当然是跑啊。
系统:……
【本系统对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需要分析傅子岚当前心理状态吗?】
杜若:我要那种没用的东西干啥?
系统:【牛!】
包厢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杜若离开后,只剩下李总粗重惊恐的喘息。
傅子岚依旧坐在主位上,维持着杜若离开时的姿势。
他的目光落在那杯刺眼的白酒上,眼神幽深。
李总瘫在椅子上,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想开口再求饶,嘴唇哆嗦了半天,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生怕一点动静就会引爆这位阎王。
良久,傅子岚将烟蒂摁进烟灰缸。
“孙主任。”
“傅、傅总您吩咐!”孙主任立马弹起身来。
“今晚的事,”傅子岚盯着那杯酒,“李总说的每一个字,包括……”
他顿了顿,仿佛那两个字烫嘴,“包括杜若的话,我不希望听到任何议论。如果有,”他抬起眼,看向李总,“你知道后果。”
“明白!傅总放心!绝对一个字都不会漏出去!”孙主任连忙保证,又狠狠瞪了李总一眼。
李总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谢谢傅总!谢谢傅总高抬贵手!我嘴贱!我该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傅子岚坐在车里,闭上眼睛。
可越是抗拒,画面就越清晰。
“睡过的关系。”
“睡过的关系。”
“睡过的关系。”
一字一字,凿进他太阳穴,带来尖锐的刺痛。
不是爱人,不是情侣,不是她的后台。
是睡过,是过去式!
伴随着这五个字的,还有李总那张油腻的脸,以及自己那句充满占有欲的蠢话。
“我睡过的女人,轮不到别人接手。”
呵!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让你巴巴的跟过来!
傅子岚……
真正贱的人,是你!
——
杜若推开家门,一股米香扑面而来。
谢允之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白粥在锅里咕嘟,热气升腾,让他的身影有些朦胧。
她伸出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谢允之,”她的声音带着惊喜,“你什么时候溜进来的呀?”
男人身拍了拍他腰间的小手。
转过身把她拦揽在怀里:“刚到不久。知道你去应酬吃不好,煮了点粥暖胃。”
杜若仰起脸看他,眼里笑意荡开:“哇……我们影帝、最佳导演和制片,居然还会这一手?”
谢允之用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手艺普通,只能糊弄某个不好好吃饭的人。”
“今天怎么样,还顺利吗?”
杜若往他怀里拱了拱,深吸一口气:“碰到了傅子岚。”
环抱着她的手臂僵了一下。
谢允之抚着她的后背,耐心等待着。
杜若在他怀里,声音有些模糊:“饭局上,有人想灌我酒,说话……不太干净。正僵着,他推门进来了。”
“然后呢?”他的声音降温。
“然后?我就我就在你怀里了啊。”她对他眨眨眼,不以为意。
谢允之敏锐,又对他那个外甥了如指掌:“以他的性格,没为难你?”
“自然不会为难我。毕竟,傅总对女人一向大方。”
“哦?这么了解他。”谢允之的似笑非笑看着她。
若双手圈着他的脖子,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吃醋啦,小舅舅?”
系统小声嘀咕:【宿主,你好鸡贼。你是故意让我们风光霁月的谢影帝为你吃醋,是不是?】
杜若轻哼:少管我。
谢允之皱了眉头,并未回答她的话。
他的拇指覆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不容她躲避:“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一个正式的名分?”
“名分?”她凑到他耳边,“那得看谢老师,什么时候让我吃到呀。”
她顿了顿,更恶劣地地补充:“你不知道吗?我见傅子岚的第一天,就已经在他的……”
“杜若!”
谢允之打断了她,带着山雨欲来的风暴。
他低头堵住她的嘴,来势汹汹,不容躲闪。
显然,杜若本也没打算躲。
难得看到他炸毛,很有趣。
分开的时候,他眼底深处,有暗流在无声翻涌。
“好。”他声音哑了几分,“你要吃到,才肯公开,是吗?”
杜若眉头一跳。
哦呦,要开餐了?
他看着她鲜艳的唇瓣,极力控制着自己稳了稳心神。
“什么时候公开,什么时候开饭。”他清晰地表达自己的要求,“你挑日子,我奉陪到底。”
系统适时出来捣乱:【啧啧啧,宿主你把影帝都逼成什么样了?你也忍心啊。】
杜若冷哼:破系统的务还没完成,时不时要我去睡狗男人,我怎么公开!
系统:【额……要不,您当我没来过?】
杜若:极品就在眼前,只能看不能吃,垃圾!
系统:【宿主,你骂过主系统可不能骂我了哦。】
杜若:哼!
谢允之松开手,拉开两人暧昧的距离,转身走向厨房。
“粥好了,先过来吃真正的饭。”
杜若嘟着嘴,挪动步伐跟上他。
谢允之从杜若家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拒绝了她的留宿要求,哪怕是客卧。
哼,那丫头路子野的狠,指不定要被她拿下。
那他还有什么先机可言。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霍然看到谢允之来电时,就知道要完。
“谢老师,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她小心翼翼的语气里,带着心虚。
只听对方冷哼一声:“把今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