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南岸公馆与世隔绝。
窗帘紧闭,分不清昼夜。
傅子岚抛开了所有工作,手机关机,隔绝了一切外界纷扰。
他像是要弥补,又像是被杜若彻底蛊惑,不知疲倦地索取与给予。
杜若完全沉浸在这场可控的风暴里。
她时而像藤蔓般缠绕,时而又如女王般居高临下。
用指尖,用眼神,用破碎的音节,将傅子岚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系统偶尔会冒出来,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电流音。
最终选择默默退下。
第三天黄昏,厚重的窗帘被傅子岚拉开一道缝隙。
杜若懒洋洋地趴在傅子岚胸口,指尖在他胸膛上画着圈。
傅子岚的手掌抚着她的脊背:“还难受吗?”
杜若摇头:“早好了。”
她抬起眼,眸子里清澈透亮,哪还有半分的迷乱。
“傅总的技术,比解药管用。”
傅子岚眸光一暗,捏住她的下巴:“故意的?嗯?”
“哪敢。”杜若笑,眼波里全是挑衅,“不过是……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她承认了。
傅子岚低低笑了一声:“顾家给你下药,你就敢拿自己当赌注?万一我没出现呢?”
“你不会。”杜若凑近他耳畔,“傅子岚,你舍不得我当众出丑,更舍不得把我交给别人。”
傅子岚将她搂得更紧:“以后不准再拿自己冒险。”
“那要看心情。”杜若轻笑,推开他坐起身。
她舒展了一下身体,决定结束这场沉溺。
“三天了,傅总,该处理正事了。”
账,该算了。
傅子岚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哄着:“放心,交给我。”
“哦?”杜若用指尖点着他的胸口,满是玩味,“傅总的处理,如果我不满意的话,你可就要失去我了哦~。”
傅子岚失笑。
小妖精被他宠的越发嚣张了。
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抚摸她的肩膀:“别说傻话,你哪儿也去不了。”
呵,那就让你这个狗男人看看,是不是哪都去不了。
系统终于蹦跶出来:【宿主,你这温柔乡沉溺的也太久了吧。】
杜若:马上就要孤家寡人了,提前享受点福利怎么了?
系统: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我要下车!
【宿主,你说傅子岚会怎么处理顾婉婉啊?】
杜若:顾婉婉?她半点事都不会有。
系统:【啊?他不是要宿主放心?】
杜若:呵呵。
系统:【那傅子岚不相信是顾婉婉下的药?】
杜若嗤笑:狗男人能信才怪,看看他的好感度。
系统得意起来:【宿主放心,早就查好了,现在他的好感度已经高达90%了,这是要爱上宿主了?】
杜若:很好。
确实很好,正是离开最好的时候。
——
傅子岚靠在宽大的沙发里,指尖的雪茄燃了半截,烟雾缭绕看不清情绪。
周叙吐了口烟,满脸揶揄:“这几天躲到哪里和你小情人过二人世界了?”
他见傅子岚并不理他,挤眉弄眼继续:“这几天你是爽了,外面找你都找疯了。特别是顾家。”
傅子岚从烟雾后瞥了周叙一眼,心情似是很好:“找我?敢利用婉婉,不弄死他们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手下留情?”周叙乐了,烟头虚点着他,“顾振涛手里亏空的项目,之前还抱着希望等着你注资,现在是彻底凉了。“
“这几天,他电话打到我这儿都三回了,拐弯抹角问你人在哪儿。顾婉婉都来找过我一回。”
傅子岚幽幽开口:“婉婉现在怎么样?”
周叙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沙发:“哥们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说你对杜若不上心吧,你把婉婉丢在宴会上抱着她消失好几天。”
“说你对杜若上心吧,你又坚决不动顾婉婉,过于相信她了吧。”
傅子岚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不是她。”
他语气斩钉截铁:“婉婉单纯善良,她没那个心眼。是有人借了她的手。”
周叙挑眉,似笑非笑:“你是说顾振涛?他能有什么坏心思,他不过是想让你成他女婿罢了。”
傅子岚斜眼瞪着他,并不理他。
“好好好,你的婉婉最是单纯。别怪兄弟没有提醒你,你那小情人要知道你只动了那个垃圾和顾家,没有碰你的心尖尖。和你有的闹呢!”
“外头可都说,是她顾婉婉递的刀子。”
傅子岚眉头皱起,响起心里的烦躁没来由的又加深了一点。
周叙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再多说也是白费口舌。
他了解傅子岚,骨子里傲的很,旁人越劝,他越要固执己见。
尤其是牵扯到他的白月光,顾婉婉的时候。
周叙话锋一转,又绕了回来,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听说,杜若那边……剧组这两天已经在沙漠了吧。”
“她没联系你?没问问你怎么处理顾家?”
这话让傅子岚感觉到,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杜若到沙漠后,如同石沉大海。按她最近作天作地的态势,应该不会这么沉默。
傅子岚捻灭了雪茄,动作有些重。
“她懂事。”他吐出三个字。
不知是说给周叙听,还是说服自己。
“懂事?”周叙夸张地挑眉,“子岚,女人真在意你,受了这种委屈,能不问个清楚明白?”
“能这么平静地拍拍屁股走人去拍戏?除非……”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什么?”
“除非人家心里门儿清,知道问了也白问,懒得废那个话了。”周叙耸耸肩,说得漫不经心。
“又或者……人家压根就没把你给的交代太当回事。目标明确,捞资源,拍戏,走人。”
傅子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叙!”
他手里的酒杯被重重放到桌上,几滴酒水溅了出来。
周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子岚,能让你这么上心的女人,能是简单角色?”
“顾婉婉或许没那么多心眼,但你这个杜若……”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我看,未必。”
周叙拍了拍傅子岚的肩膀,语气带了几分认真:“兄弟,话我就说到这儿。可别只有你一个人动心。”
动心?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倏然收紧,心中突的一跳。
不,不可能!
一个解闷的玩意儿,他心里只有顾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