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角落的阴影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年轻男人对着耳麦低声汇报：
“谢先生，按您的吩咐，点到两千五百万时停止。傅子岚以三千万成交。”
耳麦那头沉默片刻，传来谢允之的声音：“她什么反应？”
“杜小姐很冷静，甚至有些困惑。傅总……他如您所料，失控了。”
“知道了。”谢允之顿了顿，“后续事宜处理好，不要留痕迹。”
“是。”通话切断，男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人群，仿佛从未存在过。
谢允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逐渐深沉：“子岚，失控的滋味，好受吗？”
他闭了闭眼睛，轻声自语：“别怪我。”
——
刚出卫生间的杜若，又被傅子岚大力拖回卫生间内。
门被狠狠甩上，落下锁。
“怎么？傅总想在这里？”她转头打量着傅子岚，意有所指，“体验……新鲜刺激？”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傅子岚的呼吸骤然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把她抵在洗手池边，一手撑在水池上，一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像是要捏碎她。
“杜若！那个人到底是谁？”他俯身，粗重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
她嘴角上扬，眼神娇媚：“傅总这么生气啊……”
她声音拉长，像裹了糖的毒药：“是因为有人……愿意为我，一掷千金？拍卖行的规矩，傅总不是最清楚么？匿名竞拍，各凭本事。”
“你是说你不知道？”傅子岚气极反笑。
她越是轻描淡写，他心口那把火就烧得越旺。
真想撕碎她的冷静。
他低头狠狠堵住她的唇，带着浓烈的惩罚和占有欲。直到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他才喘息着退开。
杜若缓缓掀起眼帘，唇瓣红肿，染着血色，她伸出舌尖，缓慢地舔去唇角的血渍。
“傅总，你好像弄错了呢。”气息喷在他耳廓，带着暧昧的残忍，“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结束。
傅子岚浑身剧震。
他指腹用力擦过自己唇上的血迹，眼神死死盯着她：“结束？谁给你的胆子……说这话？”
他捏住她的下巴，极为用力：“你以为你是谁？嗯？！”
“我是谁？”杜若迎上他暴怒的视线，毫不退让，“傅子岚，我不是你用钱‘养’了三年的金丝雀吗？一直都是你取乐的玩意儿。”
她每说一句，傅子岚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她凑近唇停留在他面前，差点就要贴上他：“现在，你既要白月光又舍不得红玫瑰的游戏，金丝雀不再奉陪！”
她伸手整理他的衣领，指尖停留在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傅子岚，你嫉妒了，对不对？”
她指尖下滑，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
一触即离，带着无限的嘲弄。
“你失控的样子……”她顿了顿，感受着他身体的僵硬，“真难看。”
傅子岚捏住她触碰的手。
冷笑中带着玩味：“你想好，确定要一拍两散？”
杜若冷哼一声：“这段关系，不是傅总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的吗？”
傅子岚挑起她的下巴：“如果我说，我不愿意结束……”
杜若厉声打断他：“我不愿意！”
“由不得你……”剩下的话，消失在两人唇齿之间。
——
拍卖会后是晚宴。
杜若端着香槟，站在落地窗边，感受身后无数的目光汇聚在她身上。
系统在她脑中持续预警：【宿主，顾婉婉正在靠近，十五米、十米、五米！】
杜若没有回头，晃了晃杯子，看着气泡升起又消失。
“杜小姐。”顾婉婉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
杜若转身颔首。
“刚才的拍卖……真是精彩。”顾婉婉将左手那杯香槟递过来，“我都不知道，子岚对那对袖扣如此执着。”
杜若看着那杯酒。
系统在她脑中尖锐提醒：【检测到高浓度致幻和催情成分！预估十五分钟内起效，症状包括：眩晕、肢体不协调、意识模糊、情绪失控。】
杜若抬起眼，接过那杯酒：“傅总一向大方。”
顾婉婉眼底闪过不悦：“敬杜小姐。”
“敬什么？”杜若没动，“敬傅总的三千万，还是敬……顾小姐的好手段？”
顾婉婉的笑容僵住：“杜小姐真会开玩笑。只是单纯敬你一杯。”
杜若低头轻笑，看着杯中细密升起的气泡。
在顾婉婉的注视下，她举杯将香槟一饮而尽。
顾婉婉瞳孔微缩，没料到她喝得如此干脆：“杜小姐真是爽快。”
杜若放下空杯：“酒不错，顾小姐费心了。”
顾婉婉的笑容终于彻底绽开，近乎残忍的愉悦：“杜小姐喜欢就好。”
她顿了顿，凑近一步，声音压低：“等会儿……会更喜欢的。”
杜若轻笑：“是吗？顾小姐这么笃定，戏能按你的剧本演？”
系统急得在她脑中跳脚：【宿主！您真的喝了！药效预估十二分钟后开始作用，届时您会在所有人面前失态！顾婉婉肯定安排了后手！】
杜若：我知道。
系统：【那你还……】
杜若：不喝，怎么让她以为她赢了？不让她以为她赢了，她怎么敢进行下一步？
系统沉默了几秒：【有计划了？傅子岚他顾得上宿主吗？】
杜若没有回答。
她感觉到身体里已经开始有了变化，暖流开始从胃部升起，顺着血管蔓延。
杜若端起冰水，冰凉液体暂时压下那股燥热，但指尖的麻痹感越来越明显。
她看着自己的手，控制力在流失。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
刚走出两步，手腕被人从身后握住。
杜若回头，对上一张陌生的脸。
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穿着侍者马甲，眼神混浊，笑容油腻。
“小姐，喝多了？我扶你去休息室歇会儿吧。”他另一只手经试图去揽杜若的腰。
药效正在加速蔓延。
杜若感觉那股热流变得凶猛，心跳失序，一种陌生的空虚在骨髓里叫嚣。
系统在她脑中发出尖锐警报：【宿主！生理指标异常飙升！！】
“不用了，谢谢，我没事。”她试图抽回手，声音带着轻颤。
那男人却抓得更紧，脸上的笑越发不怀好意：“别客气嘛，看你路都走不稳了……”
他半拖半拽，试图将杜若带离会场。
系统：【宿主，傅子岚过来了！！！】
很好，杜若嘴角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