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班,经过两个多时辰的艰难跋涉。
终于到达了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五品玄铁矿场。
这座矿场坐落在两座山丘之间,占地广阔。
高纯站在矿场门口,抬头看着那块刻着“县守府五品玄铁矿场”的石碑,心中暗暗激动。
五枚玄脉珠。
他已经通过心脏处的本源晶体,清晰地感知到了它们的具体位置。
可高纯没有急着行动。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开始安排同学们的住宿和休息。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跋涉,大家都累了。
尤其是那些士族子弟,平时都有丫鬟、侍女伺候,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走过这么远的路?
一个个大汗淋漓,有的甚至腿都软了。
赵明勇一屁股坐在矿场门口的石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累死我了……以前出门都是坐玄马车,哪里走过这么远的路?”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高纯,眼中满是佩服。
“高纯,你走了这么远的路,怎么一点都不累?”
高纯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当然不累。
他是白银境一星,这点路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他不能说出来。
“赵公子,你先去营房休息吧。我安排一下大家的住处。”
赵明勇摆了摆手,站起来,跟着一个矿场管事走了。
矿场里没有学院那样的单独房间,但是有营房。
大通铺,一个五人战队一个大房间,倒也够住。
高纯一间一间地分配,每个战队一个房间,队长负责本队的内务。
他走到李道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道丘,没事吧?还坚持得住吗?”
李道丘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抱着匕首走了。
高纯又去安排女生。
第八班有五个女生,正好组成一个战队,住一个房间。
他特意叮嘱队长,要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找他。
五个女生笑着应了,叽叽喳喳地进了房间。
高纯又去查看水源、厕所、食堂……
确认一切都安排妥当,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他作为班长,必须担负的责任。
矿场的管事,是个看似五十多岁的老头,姓王,白银境八星修为,在这里干了二十多年。
他看着高纯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高公子,你是我见过的,最会照顾人的班长。”
高纯笑了笑,谦虚地说:“王管事过奖了,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王管事摇了摇头,语气真诚。
“不是过奖。我在这矿场干了二十多年,见过不少来巡查的学生。
那些班长,几乎全都是士族子弟,一个个眼高于顶,只顾自己舒服,哪会管别人的死活?
像你这样,把每个人都照顾到的,还是第一个。”
高纯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把大家安排好后,接下来就该获取五枚玄脉珠了。
他找到了三位老师。
“徐老师,魏老师,齐老师,我想去实地了解一下矿场的防守情况。毕竟是第一次巡查,我想把工作做细一点。”
徐文远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
“好!高纯,你这个想法很好。做事情就要这样,认真、细致、负责。你去吧,注意安全。”
魏老师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高纯,你这个小伙子,不错。有责任心,有担当。”
齐老师捋了捋小胡子,笑眯眯地说:“去吧去吧,早点回来,晚上一起吃饭。”
高纯抱拳行礼,转身离开。
赵明勇听说高纯要去巡查矿场防守,从床上爬起来,非要跟着去。
“高纯,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是第八班的一员,不能让你一个人忙。”
高纯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感动,同时也觉得他有些“多事”。
要是跟着自己,那获取玄脉珠的难度就得增加。
“赵公子,你累了,先休息吧。我一个人去就行。”
赵明勇摆了摆手,一脸认真。
“不行。你是班长,我是队长。你忙,我也得忙。不然我这个队长当得也太轻松了。”
高纯拗不过他,只好让他跟着。
两人在矿场里转了一圈。
高纯一边走,一边记录防守点位、巡逻路线、哨位分布。
他走得不快,目光却在每一个角落都停留片刻,像是在认真观察。
可实际上,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心脏处的本源晶体上。
第一枚玄脉珠,在矿洞入口附近的石壁里。
高纯带着赵明勇走到矿洞入口,驻足观看。
“赵公子,你看这里的哨位布置,是不是有问题?”
赵明勇凑过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认真地研究起来。
高纯趁他不注意,蹲下身,手指探入石壁的裂缝。
嗡!
一股温热的神秘能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沿着经脉一路向上,直抵心口。
十丝能量到手。
高纯若无其事地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赵明勇还在那里研究哨位,嘴里嘟囔着:“这里放一个哨位,视野确实不太好……”
高纯笑了笑,没有接话。
第二枚玄脉珠,在矿工休息区的墙角。
高纯带着赵明勇走进休息区,几个矿工正在休息,看到他们进来,连忙站起来。
高纯笑着和他们打招呼,问他们在这里干了多久,累不累,伙食怎么样……
矿工们受宠若惊,一一回答。
高纯一边听,一边走到墙角,手指探入墙根的缝隙。
嗡!
又是十丝能量涌入体内。
他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和矿工们聊天。
聊了几句,才告辞离开。
赵明勇跟在他身后,感叹道:“高纯,你对这些矿工也太客气了吧?他们都是下人,用得着这么热情吗?”
高纯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赵公子,他们不是下人,他们是人。没有他们日日夜夜在矿洞里挖矿,你哪来的玄器?你哪来的修炼资源?”
赵明勇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第三枚玄脉珠,在仓库的地基下。
高纯走到仓库门口,门口站着一个守卫,看到他们,连忙行礼。
高纯笑着问:“大哥,仓库里存了多少矿石了?够不够用?”
那守卫挠了挠头,憨笑着说:“公子,这个我不清楚,得问管事。”
高纯点点头,走到仓库的墙角,蹲下身,假装在看墙根的裂缝。
手指探入地基的缝隙。
嗡!
又是十丝能量涌入体内。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对赵明勇说:“这里的墙根有点裂了,回头跟王管事说一声,让他修一修。”
赵明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第四枚玄脉珠,在冶炼坊的火炉旁。
高纯走进冶炼坊,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几个工人正在熔炼矿石,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
高纯走到火炉旁,假装在看熔炼的过程,手指探入炉壁的缝隙。
嗡!
又是十丝能量涌入体内。
他收回手,转身对赵明勇说:“这里的温度太高了,工人们太辛苦了。回头跟王管事说,给工人们加些补贴。”
赵明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第五枚玄脉珠,在矿场主管的住处附近。
高纯走到主管住处门口,王管事正好从里面出来。
“高公子,您来了?进来坐坐?”
高纯笑着摆摆手:“不了不了,王管事,我就是随便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主管住处旁边的花坛边,蹲下身,假装在看花坛里的花草。
手指探入花坛的泥土。
嗡!
最后一枚玄脉珠的能量涌入体内。
至此,高纯心脏处的本源晶体中,能量从七十丝变成了一百二十丝。
他的心情,振奋得像飞上了天。
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那副认真负责的模样。
赵明勇走过来,看着他蹲在花坛边,好奇地问:“高纯,你在看什么?”
高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笑道:“这花坛里的花开得不错。回头我们也弄一个,美化一下营房环境。”
赵明勇翻了个白眼:“你连这个都管?”
高纯笑了笑,没有接话。
巡查结束,两人回到营房。
赵明勇累得不行,一头倒在床上,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高纯坐在床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得到了五枚玄脉珠,本源晶体的能量增加了五十丝。
现在,心脏的本源晶体中,已有一百二十丝能量了。
还差八十丝,就能晋升到白银境二星了。
……
夕阳西斜,傍晚来临。
第八班二十五个同学和三位老师,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晚餐。
矿场的食堂很大,摆了几张大圆桌。
高纯、赵明勇以及另外三位队长,和三位老师坐一桌。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气氛很融洽。
王管事特意杀了两头玄兽,炖了一大锅肉,香气四溢。
赵明勇吃得满嘴流油,连声称赞。
“好吃!比学院食堂的好吃多了!”
三个老师也吃得很开心,尤其是魏老师和齐老师,喝了好几杯酒,脸上泛着红光。
吃完饭,大家都累了,各自回房间休息。
……
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为万物披上一层银色轻纱。
高纯作为班长,自然分到了一间独立房间。
他坐在床上,闭目深吸一口气。
“是时候行动了!”
今晚,他要去五大士族的私人矿场和药田,继续寻找玄脉珠。
他首先催动了左眼的分身神通。
嗡——
左眼深处,血脉本源晶体缓缓转动。
一股神秘的力量从晶体中涌出,在他的身侧凝聚。
光芒闪烁中,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了。
高纯的分身。
青铜境六星修为,可以使用本体所有的术法,拥有本体所有的战斗经验。
分身睁开眼睛,看了高纯一眼,点了点头。
高纯心念一动,分身便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了下去,拉过被子盖好。
从外面看,就像高纯在睡觉一样。
而高纯的真身,则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地母石。
他度入玄力,地母石瞬间涌出一股神秘力量,膨胀变大,将他的身体包裹。
高纯的身体缓缓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
白天来的路上,他们经过了秦、魏、赵、韩、齐五大县绅士族的矿场和药田。
每一处,他的心脏本源晶体都有转动,感知到了玄脉珠的存在。
尤其是秦家的一座矿场,心脏本源晶体跳动得特别激烈。
感知到了很多颗玄脉珠。
高纯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寻脉师,难道就在那里?
只有寻脉师身上,才会带着大量的玄脉珠。
寻脉师用来储存玄脉珠的容器,本身就是一件宝贝。
高纯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今晚要去秦家的那座矿场探探虚实。
如果能见到寻脉师,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值了。
如果能得到他身上的玄脉珠和储存容器……
高纯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急。
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高纯在地底飞速穿行,很快就来到了秦家的矿场。
这座矿场比县守府的五品玄铁矿场大了好多,围墙高耸,上面布满了防御阵法的符文。
矿场门口站着两排守卫,个个腰悬长刀,目光锐利。
高纯没有急着潜入。
他先浮出地面,找了几块普通的石头、几棵普通的树、几株普通的杂草。
他伸出手,依次触摸了它们。
每一件物体的外形和气息,都被复制到了左眼的血脉晶体中。
分身不但可以模拟人,还可以模拟物。
要是遇到危险,他的分身就可以变成石头、变成树、变成杂草……让人发现不了。
而且,经过前段时间的摸索、熟练,高纯对分身的应用更加得心应手了。
他又开发出了一个新用法——把分身套在自己真身上。
就像穿衣服一样,把分身叠加在真身上。
这样一来,真身也就拥有了分身的变化能力,可以随意变成其他人、其他物体。
只是这个时候,分身不能独立存在。
……
高纯做完这一切,才重新催动地母石,沉入地下。
他根据心脏本源晶体的指引,朝着众多玄脉珠的方向而去。
地底穿行了一刻钟,高纯来到了一座山洞的下方。
他停住了。
一动不敢动。
因为他的神识感知到,山洞外面的守卫,太严密了。
地面上,至少有两个战队的守卫在巡逻。
每一个都是青铜境高位,步伐整齐,目光警惕。
还有两个高位白银境,一左一右,站在山洞入口的两侧。
他们的神识,覆盖了整个山洞的入口,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暗处,还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在埋伏。
高纯的心跳加快了。
不是害怕,是疑惑。
即使有寻脉师在这里,守卫也不应该这么严密啊!?
寻脉师虽然重要,可也用不着两个高位白银境守门吧?
这个山洞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秦家到底隐藏了什么?
高纯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也许是秦家在这里藏了什么宝物?
也许是秦家在这里秘密炼制什么东西?
也许……是秦家在这里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高纯越想越好奇,越想越想知道。
可他不敢动。
他连神识都不敢外放,生怕被那两个高位白银境发现。
他只能静静地待在地底,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高纯的心跳更快了。
他的心脏本源晶体,开始剧烈转动。
那种转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强烈。
六颗玄脉珠。
高纯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拼命压制住自己的心跳,不让自己的气息外露。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白衣青年,从远处走来。
他看似三十多岁,面容清秀,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头黑发披散在肩上,用一根白色的丝带随意束着。
一身白色长袍,纤尘不染,衣袂飘飘,宛如谪仙。
他的修为只有低位白银境,可他的气质,却比很多高位白银境还要出众。
他的身后,跟着四个护卫。
四个都是高位白银境。
一个个气息沉稳,目光如电,一看就是高手。
高纯的心脏狂跳。
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终于见到了寻脉师的面貌。
这个白衣青年,一定就是平安县的寻脉师。
平安县城内部那么多玄脉,却没有发现一颗玄脉珠,肯定都是被他取走的。
他的身上,一定带着大量的玄脉珠。
还有储存玄脉珠的容器。
那个容器,本身就是一件宝贝。
高纯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可他很快就把这丝贪婪压了下去。
不能冲动。
冲动是魔鬼。
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得不到……
更别说这里还有这么多守卫,山洞里还不知道有多少高手。
高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静静地待在地底,看着白衣青年从头顶走过,走进了山洞。
直到白衣青年的身影消失在山洞深处,高纯才缓缓地移动身体,离开了这里。
他很理智。
他没有被心中的好奇和贪婪冲昏头脑。
外面的守卫都这么严密,山洞里面肯定高手如云。
他只要进去,一旦被发现,根本出不来。
不管他有多少底牌,都必死无疑。
高纯可没自大到认为自己有几件保命底牌就能横行无忌。
他现在才白银境一星,在修炼界还是小虾米。
不能太狂。
该怂的时候,就得怂。
高纯退出了秦家的矿场,朝着下一个目标而去。
他去了魏家的矿场。
那里有三枚玄脉珠。
高纯在地底穿行,根据本源晶体的指引,找到了它们的位置。
第一枚在矿洞深处的石壁里。
他潜入矿洞深处,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矿工挖掘的声音。
他浮出地面,躲在矿石堆后面,手指探入石壁的裂缝。
嗡!
十丝能量涌入体内。
第二枚在矿工水井的井壁上。
他摸到水井边,四周无人。
他蹲在井沿上,手指探入井壁的石缝。
嗡!
又是十丝能量。
第三枚在仓库房梁的缝隙里。
他潜入仓库,里面堆满了矿石,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的味道。
他爬上衣柜,手指探入房梁的缝隙。
嗡!
最后十丝能量到手。
三枚玄脉珠,三十丝能量。
高纯的心脏本源晶体中,能量变成了一百五十丝。
他又去了赵家的药田。
那里有两枚玄脉珠。
一枚在药田中央的水池底部。
他潜入水池,水很凉,没过他的腰。
他伸手探入池底的淤泥,指尖触到了那颗圆润的珠子。
嗡!
十丝能量。
另一枚在药田看守人的床底下。
他摸到看守人的住处,里面传来鼾声。
看守人睡得正熟,打着呼噜,翻了个身。
高纯屏住呼吸,趴在地上,手指探入床底的泥土。
嗡!
又是十丝能量。
两枚玄脉珠,二十丝能量。
一百七十丝了。
高纯又去了韩家的矿场。
那里有两枚玄脉珠。
一枚在矿道拐角的石壁里。
他潜入矿道,避开巡逻的守卫,手指探入石壁的裂缝。
嗡!
十丝能量。
另一枚在冶炼坊的烟囱内壁上。
他爬上烟囱,里面又黑又窄,还有残留的热气。
他伸手探入内壁的缝隙。
嗡!
十丝能量。
两枚玄脉珠,又是二十丝能量。
一百九十丝了。
还差十丝。
高纯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去了齐家的药田。
只需要取一枚玄脉珠。
在药田边缘的老槐树下。
高纯潜入老槐树根部,四周一片寂静。
他伸手探入树根下的泥土中,指尖触到了那颗圆润的珠子。
嗡!
十丝能量入体。
两百丝。
满了。
心脏处的本源晶体中,储存了满满两百丝能量。
“终于可以晋升到白银境二星了。”
高纯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兴奋得几乎要叫出声来。
十五岁,白银境二星。
这种修炼速度,别说云州,就是整个东辰帝国,整个修炼界,也找不出第二个。
高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催动地母石,朝五品玄铁矿场的方向返回。
今晚的收获,太大了。
见到了寻脉师,发现了秦家矿场的秘密,还找到了十一枚玄脉珠,凑够了晋升的能量。
高纯的心中,满是欢喜。
他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安全的地方,突破到白银境二星。
可他不能。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回到矿场,再找机会突破。
高纯加快了速度,在地底飞速穿行。
......
五品玄铁矿场的一个房间里。
徐文远和两位老师坐在桌前,就着一盏玄灯,低声交谈。
徐文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他的目光在魏老师和齐老师脸上扫过,缓缓开口。
“两位,我有一个想法,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魏老师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懒洋洋地问:“什么想法?”
徐文远坐直身体,语气认真。
“为了提高学生们的实战能力,我打算——我们三个扮成匪徒,袭击他们。”
魏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徐老师,你开什么玩笑?我们三个白银境,去袭击一群青铜境的学生?这不是欺负人吗?”
齐老师也笑了,捋了捋小胡子,摇了摇头。
“徐老师,你这想法太荒唐了。
学生们才入学一个月,实战经验本来就少。
我们扮成匪徒袭击他们,万一伤着了怎么办?出了事,谁负责?”
徐文远摆了摆手,语气依旧认真。
“我们控制好力度,点到为止。而且,实战是最好的老师。
只有在真正的战斗中,学生才能学会如何运用所学的战术知识,如何在压力下做出正确的判断。”
魏老师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敷衍。
“徐老师,你说得都对。可是,我们出来巡查,已经很累了。还要扮匪徒袭击学生,多麻烦啊。安安逸逸地待几天,不好吗?”
齐老师附和道:“就是就是。学生们第一次出城,让他们轻松几天,开开心心地回去,多好。何必折腾?”
徐文远看着两人,目光中带着几分失望。
他知道,这两位士族出身的老师,和他不一样。
他们是来混日子的。
每天上上课,领领俸禄,安安逸逸地过日子。
至于学生能不能成才,他们不在乎。
可徐文远在乎。
他当了三十多年的老师,送走了一届又一届的学生。
他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孩子,因为缺乏实战经验,在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有的受了重伤,有的甚至丢了性命。
徐文远不想让第八班的学生重蹈覆辙。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魏老师,齐老师,我知道你们累。我也累。
可是,我们累一点,学生们就能多学到一点东西。
将来他们遇到真正的危险,就能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能在这所学院教三十多年吗?”
魏老师和齐老师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徐文远继续说道:“因为我爱这些孩子。我把每一个学生,都当成自己的孩子。
我希望他们好,希望他们成才,希望他们成为帝国的栋梁……”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不是士族出身,我是草根。
我能有今天,全靠帝国,全靠当年我的老师,一点一点地教我,一点一点地锻炼我。
他扮过匪徒袭击我,扮过玄兽追赶我,扮过各种危险来考验我......”
“那时候我不理解,觉得老师是在折磨我。可后来我明白了,他是怕我将来遇到真正的危险,不知道怎么应对。”
徐文远看着魏老师和齐老师,目光灼灼。
“两位,你们都是士族出身,从小就有家族的保护,有护道者跟随。可这些学生不一样。
他们虽然也是士族子弟,可他们的护道者,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他们。总有一天,他们要独自面对危险。”
“我们现在多教他们一点,将来他们就能多活一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魏老师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
齐老师也不说话了,捋着小胡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过了好一会儿,魏老师叹了口气。
“徐老师,你说得对。可是……”
徐文远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
“魏老师,我知道你累。这样,这次回去之后,我请你喝酒。我珍藏了二十年的玄灵酒,一直没舍得喝。只要你帮我这一次,那坛酒就是你的。”
魏老师的眼睛亮了一下。
“二十年的玄灵酒?你说的是真的?”
徐文远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魏老师咬了咬牙,一狠心。
“行!我帮你!不过,说好了,点到为止,不能伤着学生。”
徐文远连忙点头:“放心,放心。”
他又看向齐老师。
“齐老师,你呢?”
齐老师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徐老师,不是我不想帮你。我是真的累了。而且,这种事情,太麻烦了。”
徐文远咬了咬牙,伸出一根手指。
“一瓶三意境丹。”
齐老师的眼皮跳了一下。
“两瓶。”
徐文远又伸出一根手指。
“两瓶三品意境丹,外加一次我亲自指导你大儿子修炼的机会。你知道,我在白银境的修炼心得,不是谁都能学到的。”
齐老师的眼睛亮了。
他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不过,说好了,不能太累。”
徐文远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放心,不会太累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如水,洒在矿场的院子里,白晃晃的一片。
徐文远的心中,满是期待。
下半夜,他要让第八班的学生们,经历一场真正的战斗。
虽然不是生死之战,但足以让他们记住一辈子。
他转过身,看着魏老师和齐老师。
“两位,我们商量一下夜袭计划。”
魏老师和齐老师凑了过来。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压低声音,开始讨论。
“再过半个时辰,趁他们睡得最熟的时候。”徐文远说。
魏老师点了点头:“可以。那时候他们反应最慢。”
齐老师问:“我们怎么分工?”
徐文远想了想,说:“我们三个同时突袭三个房间……
然后,我一个人负责正面吸引注意力。你们两个从侧面包抄,把他们往中间赶……”
魏老师皱了皱眉:“你一个人正面吸引?会不会太危险了?万一学生们群起而攻之,你也不好应付。”
徐文远笑了笑,眼中满是自信。
“放心,我虽然只有白银境三星,可对付一群青铜境的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我不会让他们围住我的。我会边打边退,把他们引到开阔地带。”
齐老师捋了捋小胡子,若有所思。
“那我们两个侧面包抄的时候,要不要出手?”
徐文远摇了摇头。
“先不要出手。让他们先跟我的正面交锋,看看他们的反应。
如果他们不能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和反击,你们就不用出手。
如果他们能,你们再出手,给他们制造更大压力。”
魏老师点了点头:“明白了。就是让他们在压力下学会应对。”
徐文远满意地笑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
三个人继续讨论,把每一个细节都敲定了。
时间,凌晨四点。
地点,矿场外的空地。
方式,突袭。
力度,点到为止,不造成重伤。
目标,锻炼学生的实战能力和应变能力。
讨论结束后,魏老师和齐老师回了自己的房间。
徐文远一个人坐在桌前,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高纯,赵明勇,李道丘……第八班的孩子们。
今晚,老师给你们上一堂终身难忘的课。
月光如水,夜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