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上次盛兰因曝光身世之事已让侯府吃亏,此番再求,换来的不是援手,而是要挟。
梅贵妃列了一张清单送来。
梅见疏看着清单上索要的财物、田地铺子,气得当场晕厥。
一旁默默观望的盛兰因,什么也帮不上。
盛泽川气得一把推开她,出门巡街,只等夜王爷归来的消息。
他得第一时间告知祖母与母亲,好做应对。
盛渊默这一晕,便病了好几日,吓得魂不附体,迟迟不见好转。
直到盛泽川火急火燎冲进来:“母亲!夜王爷回来了!在、在府外!”
盛渊默顿时垂死病中惊坐起。
梅见疏一愣:“侯爷!您还没好……”
顾不得许多,盛渊默拖着病体,老夫人也颤巍巍拄着拐杖,一同出去迎接。
一队王府亲兵出现在侯府门前,马车停稳。
盛渊默涕泪俱下,膝盖一软。
在侯府众人注视下,裴时夜率先下马车。
他们纷纷跪地行礼:“拜见王爷!”
恭敬得近乎惶恐。
紧接着,裴时夜转身面向马车,伸手扶下盛落雪。
盛渊默一惊,面色愣住。
梅见疏等人也怔住了。
盛修远与盛泽川更是目瞪口呆。
唯独盛兰因满脸不可置信。
凭什么!
她装病外逃,害得侯府这几日人心惶惶,竟还能被夜王爷安然送回来!
盛兰因袖中的手暗暗攥紧。
老夫人看出端倪,顿时眉开眼笑,几乎喜极而泣。
“好啊!王爷与四丫头实在般配!里面请,府里备了上等佳肴……”
话未说完,裴时夜摆手打断。
他回头看向盛落雪,仍紧握着她的手,贴在手背轻轻一吻。
侯府众人:“!!!”
“好好歇着,本王很快再来看你,好吗?”他目光炽热地凝视她,全然不顾旁人目光。
盛落雪淡淡应了一声。
裴时夜将她送上侯府门前的台阶,便转身上车离去。
侯府众人怔怔望着这一幕。
直到王府马车与亲兵远去,他们仍觉不真实。
盛渊默由寒江搀扶起身,诧异地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梅见疏惊道:“侯爷这是做什么?”
盛渊默瞪大的双眼缓缓恢复平静。
侯府正厅。
晚膳后,众人更衣,准备谈话。
盛落雪刚换好衣裳准备前来,盛兰因便拦在长梨园门口。
“站住!”她冷眼睨视,来势汹汹。
朝夕上前要挡,被盛落雪拉至身后。
“五妹妹有事?父亲在等我们。”
盛兰因上下打量她:“真是贱蹄子!装病外出,还能勾住夜王爷,你可真行!”
朝夕怒道:“五小姐请慎言!”
盛兰因瞪向朝夕:“她抢我未婚夫,我还要客气?还设计我起舞等王爷,结果人被你勾走!你玩我呢?”
说着,她抬手要扇盛落雪。
“小姐!”朝夕惊呼。
盛落雪稳稳握住她的手腕,目光冷漠。
盛兰因挣扎不脱,又惊又怒:“你……怎么可能……”
“明明是你自己不争气,反倒赖我?若非我全力安抚夜王爷,盛侯府早已玩完。你不谢我,反来叫嚣?哪来的脸面?”盛落雪语气冰冷。
“放开!”盛兰因挣不脱,察觉她有些功夫,仍嘴硬,“谢你?我恨不得你消失!占我身份、地位、婚约,你过的都是我的日子!我还要感激你?呸……”
她正要啐一口,盛落雪眼疾手快捏住她的嘴。
唾沫从她嘴角溢出,淌到自己颈间。
盛兰因瞪大双眼,双手怎么也推不开。
她的力气为何这么大!
小菱故作着急:“四小姐快放开五小姐呀!”
话虽如此,她却并未上前。
“五妹妹,我已经很客气了,自己不争气还怪别人,知道为何斗不过我吗?”盛落雪道。
盛兰因微怔,看她凑近耳边。
盛落雪低声说:“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找准敌人是谁。”
说罢,她一把推开盛兰因。
盛兰因踉跄几步,被小菱扶住。
朝夕也上前护住自家小姐。
盛落雪看了看手,没沾什么,却仍用手帕嫌恶地擦了擦。
盛兰因不甘地瞪着她:“我只知道,享受这一切的人是你!我的敌人,只有你!”
盛落雪冷笑:“很好,执念很深。我等着看你如何自掘坟墓。”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盛兰因留在原地,暗暗攥紧拳头。
“她何时学的?”她忽然问。
小菱疑惑:“学什么?”
盛兰因猛然扇了她一耳光:“你瞎了吗?没见她握得我挣不脱?她凭什么会武功!你个废物,眼睁睁看我受欺负!”
小菱慌忙跪地哽咽:“小姐息怒!奴婢……奴婢也不清楚。四小姐自小由侯爷夫人悉心栽培,还有老夫人……奴婢实在不知啊!”
盛兰因更气,踢了她一脚:“这么说,你是个无用的奴才了!母亲怎会让你伺候我!”
她气呼呼走了,留下小菱跪在原地,眼中逐渐泛起冷光。
侯府正厅。
盛落雪刚走进来,盛渊默便起身迎上。
“父亲这是做什么?”见他又要下跪,盛落雪连忙上前扶住。
梅见疏扶着老夫人过来。
老夫人道:“四丫头,这次多亏了你,否则侯府就完了。”
梅见疏默然,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
“祖母言重了,父亲不必如此。”盛落雪扶他站好。
盛渊默一脸感激,拉着她手臂追问:“落雪!你告诉为父,王爷他……没问什么吧?他知道了吗?”
盛落雪笑着摇头:“没有,女儿倒想问问父亲,王爷可曾为难你们?若有,女儿去找王爷说。”
“别!千万别!”盛渊默连连摆手,松了口气站定,“我可受不住他那般架势,所以此行……你真没暴露?”
他忽生狐疑,眯眼打量着盛落雪。
盛落雪福身解释:“王爷来时,我与二哥正外出采买,郡王的事,王爷并未察觉。”
算是小小撒了个谎,反正裴时夜应当不会提。
这等事,当事人遮掩还来不及。
这番话,恰好落入正要进来的盛兰因耳中。
郡王……她竟私会郡王!
“没察觉就好,吓死我了。”盛渊默松了口气,“看来你还得与王爷周旋一阵。委屈你了,若这计划行不通……落雪,只能拜托你向夜王爷提了,你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