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夜推门而入,屋内没有药味,反倒清新如常。
冷风灌入,他立刻关上房门。
“谁都不许进来!”
幽谷在门外拱手肃立。
屋内,裴时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望着帘幕后的床榻,他忽然有些迟疑。
“雪雪,你病了吗?我……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听说你病了,永定侯死活不让我见你,我很担心,我这就去请太医。”
他转身欲走,却忽然察觉不对。
屋里的气息不对。
没有药味便罢了,那股熟悉的悸动竟消失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掀开帘子。
床榻上被褥微颤,他猛地揭开!
“啊!王爷恕罪!是、是奴婢!”朝夕蜷缩在床上,身上还披着盛落雪的衣袍。
“你?!雪雪呢?人去哪儿了?!”
裴时夜几乎疯狂,那股即将失去什么的感觉越来越强。
朝夕慌忙爬下床,跪在他脚边磕头:“奴婢真的不知道!求王爷饶命!”
“好,本王饶你,看在你是雪雪贴身丫鬟的份上,如实招来,雪雪究竟去哪儿了?为何是你在这里?她不是染了风寒?”裴时夜冷声质问。
朝夕浑身发抖。
撒谎骗人,她实在不擅长。
何况夜王爷如此关心小姐,小姐为何还要离开……
“王爷……去问侯爷吧!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将问题推给了盛渊默。
幸好盛渊默无法靠近屋子,否则听见这话,怕是要气吐血。
裴时夜不再逼问朝夕。
他不想为难她,让雪雪难过。
他转身出了门。
幽谷拱手:“王爷,如何?”
见裴时夜脸色不对,又听屋内动静,他心知不妙。
盛渊默在院中身形一颤,扑通跪地,颤抖求饶:“王、王爷!臣真的……啊!你们做什么?放开我!”
裴时夜冷眼一扫,幽谷会意,示意侍卫拿下盛渊默,粗鲁地拖进长梨园一间厢房。
裴时夜与幽谷随后进入。
屋内几名护卫,屋外十几名亲兵,将厢房围得严实。
长梨园的丫鬟们面面相觑,无从插手。
梅见疏带人赶到时,已不见盛渊默,只见侍卫把守在一间厢房门外。
“侯爷呢?侯爷去哪儿了?”她焦急追问。
事情发生得太快,夜王爷根本不按他们的安排走,一心直奔长梨园。
梅见疏心中已凉了半截,此刻更是绝望。
丫鬟颤声回答:“夫人,侯爷被王爷带进去审问了。”
梅见疏眼前一黑,几乎晕倒,幸得被红袖扶住。
“侯爷啊!你们快放了我的侯爷!”她在门外哭喊。
门内,盛渊默跪在地上,胆战心惊。
昏暗屋里,一道道高大身影围着他,刀光冷厉,缓缓逼近。
裴时夜坐在椅上,翘腿冷视。
幽谷示意,侍卫立即押着盛渊默上前,厉喝:“老实交代!”
盛渊默冷汗直冒。
这般凌厉架势,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还怎么向夜王爷引见兰因?
难道盛侯府,当真要亡了……
他心如死灰。
一只锦纹云靴狠狠踩上他的肩头。
盛渊默颤巍巍抬头,对上裴时夜冰冷的眼神。
“说,雪雪到底去哪儿了?”
话音落下,锵锵数声。
七八把利剑架上盛渊默的脖颈,寒光逼人。
盛渊默瞳孔骤缩,欲要惊呼,却似哑了嗓子。
“看在你是雪雪父亲的份上,你只有几次开口机会,每说错一次,剑便不长眼一次。”
“开口前,永定侯最好斟酌言辞,别磨尽本王的耐心。”
裴时夜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摸透了盛渊默的魂魄,令他胆寒欲绝。
“王、王爷饶命……”
话刚出口,一柄剑刃已擦过他脖颈,沁出血珠。
盛渊默顿时老实了:“王、王爷啊!落、落雪在青州!”
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裴时夜皱眉,幽谷等人也掩住口鼻。
盛渊默竟吓得失禁。
裴时夜眼神稍缓,侍卫撤去几把剑,只留两柄架在盛渊默颈侧。
锦纹云靴抬起他的下巴。
裴时夜居高临下:“青州何处?”
“青、青州城中!臣的次子那里!”
“去做什么?”
“办、办事……”
“办什么事?”
……
砰的一声,厢房门被推开。
裴时夜大步走出,周身寒意凛然。
梅见疏等人只能让道。
王府人马迅速撤离侯府。
梅见疏等人冲进厢房,一股异味扑鼻。
“侯爷!您怎么了?别吓我啊!”她急得哭出来。
盛渊默已吓傻了,大口喘息,被下人扶起时仍浑身战栗:“盛、盛家要亡了……”
说完,他直接晕了过去。
“侯爷!侯爷!!”
京城,数匹快马驰向城门,出城后直奔青州方向。
与此同时。
青州的盛落雪刚抵达预定的地点。
见到裴时行后,她意外地感到惊喜。
裴时行带走盛落雪后,盛言澈却后悔了。
他连夜找遍青州城,直到天快亮,才返回那家客栈。
顶楼。
天微微亮。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床榻上的盛落雪睁开眼,有些疑惑。
桌案边的裴时行也起身,准备开门:“谁?”
砰!
门被猛地撞开,盛言澈闯了进来。
“把落雪还给我!她不是什么小杰,她就是我的落雪!”
盛言澈顾不得许多,在屋里四处查看。
他一眼看见床上的盛落雪,冲到她面前,红着眼急问:“你怎么样?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裴时行一脸错愕:“盛二公子,你和你妹妹玩的什么把戏?引我入局,现在又后悔了?”
他昨晚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休息。
收到盛言澈书信赶来,本也没打算做什么。
更何况,床上那位是他的小皇婶。
逗一逗可以,真做什么,他还不敢。
盛言澈怒道:“你闭嘴!落雪,我们回家吧,不找他了,我去求父亲,去求王爷,不让你嫁了,好不好?”
这话让盛落雪还没反应过来,裴时行倒先奇怪了。
“怎么,你们盛家还嫌弃我小皇叔了?”
盛言澈道:“郡王殿下,请你慎言!落雪只是高攀不起王府……”
“高不高攀,不是你说了算。”裴时行冷声,“竟敢戏耍我小皇叔?别说小皇叔会不会放过你们,陛下也不会轻饶,你们这是拿整个盛家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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