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灵！！！”
大殿内，怒不可遏的声音震碎空气。
外面的人听见，像是一看，也没谁敢贸然打开大殿的门冲进去。
进去？
找死么？
他们可还想好好活着。
地上趴着的男人乌黑的发丝瞬间苍白如雪，他吃力趴在地上，身上气息凌乱飞散，墨金色的力量猛地脱离他的身体，像是迫不及待逃离。
男人见状，单手结印。
“归！”
那飞出去的力量又重新回到他的身体。
“噗！”
他又吐出一口血，眼中墨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他的气息粗重了许多。
力量回来了，头发还是雪白，看不到一点黑色。
男人坐起身，摸了摸垂落在面前的柔顺白发，恼怒不已。
“混账。”
她现在一个凡人，怎么还会这么难搞？
帝羲实在想不明白。
坐在地上半天，他也没有起来，知道日落日升，一头雪丝变黑发，他才起身，看向屋顶布满血红的烈日。
在这片建筑之位，整个人间都已经被魔气侵占，不同地方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魔气侵占的程度。
不过像圣蓝山这样全面沦陷，完全被魔族侵占，别的地方倒是还没有发生。
仙陨洞，凌歌苏醒，魔族破开封印的速度再次缓慢。
之前不少蠢蠢欲动的封印，凌歌苏醒的那一刻，完全稳固，魔族难以逃离而出。
凌歌双眸紧闭，四灵之力一点点蔓延进每一道上古秘文之中，封锁着她的秘文出现了松动。
四面八方袭来的压迫感，明显就没那么强烈了。
慕羡竹蹲在凌歌身旁，她只感受到凌歌身上灵力气息强大，至于飞出的灵力对上古秘文做了什么，她也看不懂。
不像是双方对峙，你死我活，更像是多年未见，欢乐愉快。
慕羡竹咋舌。
她看不懂凌歌是怎么破开这层封锁，却知道她们应该很快就能够离开了。
这一趟吧，她是觉得自己越来越没用了。
以前化神之境，说一句上玄苍修仙宗门的高手，也不算托大。
眼下嘛，她感觉自己跟普通没有修为的凡人也没什么区别。
那么多防御法宝，都敌不过凌歌那一剑威力。
慕羡竹注视着凌歌，不禁轻叹摇头。
凌歌睁眼。
四目相对，慕羡竹双眼放光。
“如何？”
“有人来了。”凌歌起身。
啊？
凌歌往前走，慕羡竹跟在她后面。
刚才还封锁她们的秘文，这次凌歌靠近它们，它们自行分开，墨金色力量流逝，这些上古秘文很快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好厉害！
慕羡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说这句话，可除了这句话，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震撼和震惊以及每次耳边的震天之音。
凌歌一步踏出圣蓝山。
下一秒，一道空灵身影从天而降，带着熟悉的灵力气息。
是九穹之道。
凌歌望着从天而降的身影，无视掉四面八方为上来的仙人们。
陌生的女子出现在面前，凌歌脑海中却是很清晰浮现出一个名字——拂风。
“见过灵主。”“拂风”见到凌歌，还很有礼貌。
凌歌没有应答，“我该叫你一声拂风还是风尊？”
“在下宸星阁若絮，风尊是下面的人对我的尊称，另外我不知道你说的拂风是谁。”
若絮面无表情，语气冷漠的没有一点温度，说话的速度和神态，像是一个被标刻好的、最完美的傀儡。
慕羡竹听到“宸星阁”三个字，立即开口，“我听说过……”
“我知道宸星阁。”凌歌打断慕羡竹的话。
恢复四灵之主的部分记忆后，她知道了不少仙门，宸星阁便是其中之一。
算起来，宸星阁该是最古老的仙门之一，占据着这世间灵气仙力最强的仙山。
她就不要冒风险，顶着誓言说仙门的事了。
慕羡竹退了回去。
“当年你们宸星阁创派老祖是怎么跪在我脚下求我的，今日让你们这些不肖子孙围到我面前，凭你们也想杀我？”
凌歌语气懒懒，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全是上位者的压迫，无形之中那股霸道气势好似巨山一样压在每一个人身上！
这话一出，除了若絮，宸星阁所有仙人脸色都是一变。
即便如此，也没人反驳什么。
他们没办法反驳。
凌歌说的是事实，且这个事情还记录在了宸星阁藏书楼最顶层，年轻的弟子不知道，可是能上顶层的弟子都知道这段往事。
他们如今做的，便是想要这段往事消失。
上尊没有说错。
为何数万年，或者说十数万年前的往事还要存在？
四灵之主每次归来，不都是他们宸星阁冲在所有仙门前面，用一个个仙人之体去填补封印！
她消失吧！
消失就好了，连带着这段往事，连带着所有魔族！
慕羡竹怔怔看着凌歌的侧脸，要不是眼下人多，作为一家之主，她得时刻考虑自己形象，估计这会她嘴巴肯定长得老大，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仙门老祖跪在凌歌面前恳求，那画面脑补出来实在是……太爽了！
好霸气啊！凌歌！
要是其他人能够听到慕羡竹心声，一定会无语到极致。
她的重点是不是错了！
这是爽吗？
这是霸气吗？
难道不应该震惊她的身份？
什么样的身份实力，能让一个仙门创派老祖跪倒在她面前恳求！
“还请灵主退回山中。”若絮面无表情开口，没有任何情绪，不像其他人那般恼怒。
凌歌也不着急，只是说：“我可以退回去，你不如也跟我进来，我这里有个故事，不知道你想不想听，关于一座城，叫……”
“灵主！”
严厉斥责狠狠打断凌歌的话！
九天之上仙力洒落，一道高大身影出现在若絮面前，目光阴鸷注视着凌歌。
凌歌打量着来人，和幻境中某个出现过的仙人身影重合，嗤笑一声，“南风还真是个废物。”
杀了满城的人，把自己都给搞死了。
结果！
杀拂缨的罪魁祸首活到了现在，她还以为南风那么多布局，早就报仇了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话，对面的男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段往事不该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