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灵之力。
凌歌停下，站在重重魔气之中，没有施法让魔气绕开自己，环顾一圈，重重魔气之下能看到缕缕紫光。
那便是四灵之力。
圣蓝山的魔气带着四灵之力。
“有点意思。”
启寒山的魔气感受到她，都会绕道而行，这四灵之力不但没有破开魔气，反而和魔气融合。
凌歌想到了叶情雪。
圣蓝山的魔族封印能这么快破开，说不定也是和四灵之力有关。
“谁在那！还活着吗？”
魔气外，响起男子急切的声音。
顾行舟？
“破！”
火光在山林中炸开，瞬间破碎凌歌周围聚集的魔气。
光风霁月的男子手持折扇，站在魔气中，身上一层淡淡灵光笼罩，魔气一时半会倒也靠近不了他。
“凌歌！”顾行舟看到魔气中显露出的身影，也很诧异。
她怎么在这？
不对，她怎么能在这！
顾行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愕然变成了愤怒，他大步走过来，指着凌歌就是质问，“你是不是和魔族勾结了！”
凌歌冷漠撇了一眼顾行舟，“滚开，我今日没时间跟你浪费。”
平时也就罢了。
话音未落，凌歌继续往前走去。
这一次，她走过之处，魔气还是会继续避让，只不过魔气中的那份四灵之力，会亲近靠过来，又被凌歌弹开。
不知道这些四灵之力是个什么情况，是怎么和魔气融合的这般好，作为凡人，她也该警惕些，哪怕因为她是四灵之主，它们亲近她，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贸然吸收。
“凌歌，你逃不掉的，伽蓝城的修仙宗门都聚集到了圣蓝山，为了镇压封印，你跟魔族勾结，必然死无葬身之地。”顾行舟没追上去，站在原地大声说道。
凌歌停步，回头问道：“伽蓝城修仙宗门都派人来了？”
伽蓝城位于圣蓝山正东边，虽然没有顶级修仙宗门坐镇，但属于本身实力也不差，顶级之下的一流修仙宗门，整个玄苍大陆不过十个，伽蓝城占了三个。
剩下六个分部在上玄苍不同地方，死死压着下面的二流修仙宗门。
唯独伽蓝城三家你争我夺，这些年隐约都压了其它六个宗门一头。
“万兽堂也来了，听说你杀了万兽堂的江籽言，他们都知道了。”说话间，顾行舟优雅打开折扇，公子如玉，风度翩翩。
江籽言。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凌歌还回想了一下，才记起来是什么事。
也想起来她当时感慨作为万兽堂的大小姐，江籽言当时身边是一头灵兽都没有，想来万兽堂会知道这些，便是这头灵兽跑回去说的。
凌歌打量着顾行舟这副神态，“听说你心悦那位大小姐，所以你是来报仇的？”
顾行舟早已经被他的宗门，也就是星渊宗定下的下一任继承人，不死，不飞升，伽蓝城最强那个修仙宗门宗主之位一定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似乎是曾经有人为顾行舟预言过，他只要不飞升，一定能够带领其宗门入修仙宗门顶流之列。
顾行舟也确实有这个能力以及天赋。
和凌歌差不多的年纪，在凌歌和雪琼宗发生那些事的一年前，也已经入了大乘之境。
顾行舟额角一抽，也不管什么优雅礼貌，“放屁！”
“你在谁那听到这些谣言？我跟她都没见过两次！”怎么就喜欢她了？
凌歌想到当时酒楼几个修仙者胡乱配对，也没否认。
“万兽堂想报仇，就让他们来吧，至于你们，认为我堕入魔道，和魔族勾结，也大可以来找我。”
凌歌说完，手举过头顶挥了挥，头也不回走了。
顾行舟看着她的背影，大声道：“凌歌，你要真的堕入魔道，哪怕我拼着自己不飞升，不做掌门，也会拉你同归于尽，免得祸害苍生。”
他们两个打了这么多年，顾行舟太清楚凌歌性情，她要决心为祸苍生，便是洛白棠都阻止不了。
凌歌挥动的手停下，收了回去。
随即，她的身影消失在重重魔气之中。
顾行舟见凌歌消失，表情拧紧，重重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他这么放凌歌走到底对不对。
顾行舟和凌歌的恩怨，归于当年凌歌测灵根天赋是远超顾行舟的，再加上之后她刚修炼一年，便连续跳了好几个境界，原本人人称赞成天才的顾行舟，瞬间失去了“天才”光辉，之后上玄苍提起天才之时，也只会提凌歌。
他气不过，特意找上雪琼宗和凌歌一战。
凌歌最开始没答应，最后愣是在顾行舟守在苍雪山下三年，凌歌突然一天找到了他，说同意和他一战。
那一战，顾行舟满心满满，最后大败而归。
之后顾行舟才知道，凌歌到三年后才答应，是因为这三年她埋头修炼，不但追上他的修为，还超过他。
那一战，凌歌的目的是为了看看自己现在实力怎么样。
雪琼宗同门之间，不能斗法，她独自埋头修炼，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
总而言之，顾行舟也就是她一个练手的。
顾行舟知道以后，觉得侮辱性极强，之后一有机会就找凌歌，想要打败她，报复回去。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凌歌修为就很少再精进，哪怕他都修炼到大乘之境，她也才刚突破化神不久。
他找凌歌挑战，凌歌也没搭理他。
凌歌迟迟不突破，上玄苍又有风言风语，说是凌歌天赋止步于此，不可能再精进。
之前吹捧凌歌，说顾行舟不行的那些人，又开始吹捧顾行舟，说他才是真正的天才。
顾行舟听到那些夸赞，再也没有年少时的开心雀跃、骄傲满怀，只觉得没意思透了。
直到他听说凌歌背叛雪琼宗，还杀出了雪琼宗，他才意识到她根本不只是化神之境那么简单，这些年来，她都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轰！”
凌歌刚走出没多远，她脚下一空，山体塌陷，灵力凝聚，她凌空踏出一步，转眼来到半空。
凌歌刚在半空站稳，整座圣蓝山塌陷大半！
魔族尽数汹涌而出，红日当空，天上的血月逐渐呈现！
山林中魔气如猛兽一样一跃而起，冲向凌歌。
“快看，魔王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