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猝不及防得知安景衡要离开,安姝心里小小地怅然了一下,很快恢复。
重重点点头,“那大舅舅你记得叫我。”
她怕自己太困睡过头了。
“好。”
安景衍拨了拨她的刘海,笑容温柔。
安姝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迷迷糊糊间,总觉得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拱她的脸。
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无辜的眸。
见安姝终于醒了,小家伙松了口气。
“喵~”
像是在说,人,幸好你没死啊。
安姝眨了眨眼,看了看小家伙,坐起身,看了眼地板。
“你自己爬上来的?”
安姝看向它的小爪子,的确很尖,不过想要爬这么高,对于这个年纪的小猫而言还是有些困难的。
圆圆像是听懂了安姝的话,小脑袋一抬,带着几分傲娇。
这两天,安景衡把小家伙照顾得很好,定时铲屎喂食,一眼看去,小家伙比来时,圆了一圈。
想到安景衡,安姝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见才九点,这才松了口气,洗漱完,带着小家伙一起下楼。
除去一直在支队加班的安景奕,其余人都坐在客厅沙发,门口玄关放着行李箱。
几人在说着什么,听到动静,几人朝二楼看来。
安景衡起身,快步走到楼梯,在还有几节台阶的时候,伸手将小姑娘和小家伙一起抱了起来。
“二舅,你几点的飞机呀?”
“下午一点。”
安景衡笑着回道。
“我去厨房端菜。”
见小姑娘下楼,安功成起身。
“我也去帮忙。”
安景川跟着站起。
安姝总觉得几人的气氛怪怪的,眨了眨眼,下意识看向安景砚。
就连他都没去医院,像是特意请假,就为了送安景衡一程。
对上小姑娘的视线,安景砚看了眼自家大哥,道:“二哥这次的任务在境外。”
这还是大哥察觉到不对,逼问出来的。
再多的,因为保密,安景衡怎么都不愿意说了。
“阿砚你别吓小姝。”
安景衡在给小姑娘扎小辫子,闻言蹙了蹙眉。
对于他而言,只要有任务,就必须要参加,对他来说的危险,若是让其他人上,很有可能就会变得高危。
这是他的责任和担当。
安景衡在投身入伍的那一天,早就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
只是…
他望着小姑娘的眉眼,心里终归是多了几分不舍。
也正是因为这点情绪,才被大哥察觉。
“很危险对不对?”
安姝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扬起小脸,一脸严肃地看着安景衡,虽是疑问,语气却十分笃定。
“你二舅舅我也是很厉害的好不好。”
安景衡轻轻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蛋,“小姝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安姝抿了抿唇。
她当然知道,这是安景衡的责任,其他人都知道。
所以即便知道危险,也没有劝安景衡,让他不要去。
可是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起葛剑浑身是血,差一点就没命的模样。
想了想,扭动身体从安景衡怀抱跳下,跑进一楼的盥洗室。
安景衡一愣。
不到一分钟,小姑娘再次出来,手里多了一张黄色的东西,上面隐隐闪烁着红色流光,她将那东西塞进安景衡手里。
认真叮嘱:“如果遇到危险,就丢出去。”
小姑娘小脸写满了认真,眸底是真切的关切,安景衡低头瞧了眼,看着像是平安符一类的东西。
想到小姑娘的能力,安景衡将符篆抚平,叠好,珍重点头:“好,我一定会贴身带着。”
贴身放好后,安景衡重新将小姑娘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心里的牵挂不减反增。
安景衡想,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回来。
他家小姝还这么小,哥几个又太弱了,他不亲自瞧着,还是不放心啊。
……
一家人温馨和谐地用完午餐,安景衍和小姑娘一起送安景衡去机场。
回家的路上,安姝昏昏欲睡,中午一不小心吃多了,人就犯困。
她靠着安全椅背,迷迷糊糊能感觉到,一旁的安景衍给自己盖上了毛毯,就连车速似乎都降了下来。
正要睡着。
蓦地。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安姝一激灵,猛地睁开眼,却发现,周围的场景全都变了!
烟味、劣质皮革被暴晒的味道混杂着血腥味。
她还是在车里。
只不过,并不是自家大舅舅的保姆车,更像是七八人座的面包车,周围都是腿,车子很颠簸,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这是死前的幻觉吗?”
一道熟悉的喃喃低语声响起。
“可怎么会是你这个小东西?就算不是砚哥,好歹也是那个臭老头啊。”
“真是不甘心呐,可恶!”
安姝:……
这人她可以不救么。
安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转头,就和一双沾着血的眸对上。
果然是陈珉。
他额头上的血顺着眼睛汩汩流下,手脚似乎被人绑住,塞在座位下。
从这种角度看,仿佛在流血泪一般。
“陈叔叔?”
安姝伸手,拨开他额前被血浸湿的发丝。
没有瞧见伤口,看样子,伤口应该在头部。
陈珉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唇色淡得吓人,牙齿因为寒冷颤抖着,意识模糊。
以为看到的安姝是临死前的错觉,下意识喃喃自语着。
但在肌肤相贴,感知到小姑娘的温度时,陈珉一愣,他眨了眨眼,意识跟着逐渐回笼。
眼神聚焦,呆呆地看着安姝。
整个人像是傻了一般。
不、不是幻觉?
“陈叔叔,你坚持住,你还记得你是在哪里被绑架的吗?”
安姝忙问道。
可陈珉还是呆呆地看着安姝。
安姝皱眉,伸手,捏住他的脸,拧转一百八十度。
“嘶!”
陈珉吃痛地倒吸一口气。
若是换做平时,他肯定会一边拍开小姑娘的手,跳起来远离。
陈珉此时没那个力气,反而眼睛一亮。
“小姝,真的是你?!”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快死的时候看到安姝,现在也不是细究的时候。
当务之急。
是他能活下来。
陈珉不愧是律师,越是在这种危急时刻,整个人冷静下来。
“律所的地下车库。”
他就是在那被人敲了一闷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