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蛮蛮揉着屁股，指着已经关上的门：“是黄金叫时加一把我丢进来的，我刚正在店里交代事情呢。”
“我就知道蛮蛮丫头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两臭小子！臭小子！”老头儿撸袖子：“丫头，你等我一会，我——”
他在办公室转了圈。
从保温箱里抽了棵木质树苗，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几个老头子连忙伸出尔康手：“哎？哎！”
王本御已经不见了。
董蛮蛮一个人也无法跟陌生老头子们套近乎，她装模作样的追出去：“我的叔叔啊，轻点打，免得累到你老人家！”
“你先慢慢打，我回去了啊！”
她趁机溜了。
笑话大了，黄金是王叔亲外甥，都不敢劝他，她跟王叔有毛钱的关系啊？
回到店里，董蛮蛮叫上东禾，两人按计划出发。
过了几分钟，王本御提着树苗回来了。
几个老头子一拥而上，抢树苗的，抢树苗！
拉胳膊的拉胳膊：“老王啊，你这性子怎么着急呢？”
“打外甥不急这一时，树苗被你打坏了怎么办？”
“丫头啊，咦？”王叔冷静下来，没看到董蛮蛮：“人呢？”
其中一个老头攀着王本御的肩头，按着他坐下：“一个小丫头，又不是你们王家的姑娘！你们王家的小辈，我都见过。”
“那能一样吗？我就稀罕这丫头！”王本御挡开拦他的老头：“别跟我提王家的小辈，那些崽子，一个个都是在算计老头子。”
只有董蛮蛮，明码标价跟他讨价还价。
“都说了是我小侄女，以后也是你们小侄女，咦，人呢？”
他自封的小侄女早就溜走了。
乘车点，不少人或蹲或站，东禾找了一个空位，拉着董蛮蛮坐下：“家主，这个乘车点，我怎么没听过？”
“这是猎人乘车点，”在这里乘车的，主要是官方和私人的猎人小队，董蛮蛮也是从黑市大汉嘴里得知的。
这周围都是猎人。
每个人的眼神老练漠然，警惕。看似没关注周围，实则周围的所有情况，都在他们观察之下。
董蛮蛮拍东禾一巴掌：“你没跟猎人打过交道？我记得——”
“打过交道，不过，”东禾张开手臂，揽着董蛮蛮，用身体给她挡住寒风：“老东区的流民区就在安全区外，没有这样的乘车点，外出乘车点，是给采集的人提供的。”
“我要把你带到安全区外，怕不怕？”董蛮蛮穿的厚，一点也不冷，她还是往东禾的怀里缩了缩。
被人坚定的护着。
没人不喜欢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
东禾笑，他有什么怕的？能跟董蛮蛮一起，不管到哪里，他都没怨言：“你想拿我喂变异兽都可以。我不逃。”
“想得美，”她看中的美少年，又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喂变异兽？董蛮蛮抬手给了东禾的脑袋一下：“少胡说八道，我问的是，我们去的地方是非安全区，你怕不怕？”
她选了挖矿的地点。
家里三个丈夫一点都不问。
包括东禾，跟她出门，也没多问一句。
如果是别人这样没头没尾的要带她去陌生地方，她才不去呢。
东禾摇摇头。
就在此时，原本坐着，站着的人，都站了起来。
“猛龙队，过来集合！”
“铁山队，人到齐了没有？”
“黑沙猎人队……”
猎人小队基本都是二十人左右。
人数少的队伍，也是十几人。
只有董蛮蛮和东禾两个人，独树一帜，没人关注他们。
“可能是车要来了，一会我们跟着上车就行，”董蛮蛮也站了起来，东禾跟着站起来。
他们两个坐在地上，没人注意他们。
现在他们站起来，那些在集合中的猎人小队都看了过来。
将好奇，审视的目光丢在身后，董蛮蛮拉着东禾在路边站定。
“车都没来，我们站这里干什么？”这个地方，跟猎人小队集合的地方，说近不近，东禾好奇。
原因当然是——为了上车！
身为牛马，董蛮蛮对挤公交车非常有经验，在这里的猎人小队足有几十个，她粗粗数过，至少五百人在这里等着上车。
抢占一个上车的最佳位置，很有必要！
“车来了！”有人说了句。
一辆笨重的车头，在寒风里出现在远处。
董蛮蛮看到那辆车：“……我可能是眼瞎了，”开过来的是一辆黑头老解放，还是敞篷的。
这玩意在大灾变之前，都已经没有了。
现在居然被废土人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给挖出来了。
不止一辆，而是五辆一模一样的老黑头。
第一辆车还没停稳，董蛮蛮伸手抓住挡板，利索的攀上去：“阿禾，上！”
东禾抓住挡板，轻松一攀，长腿一迈，跨进车斗。
董蛮蛮先占据了一个角落，东禾跟她坐在一起：“零下二十多度，在外面会冻死吧？”
“几个小时，应该不会，”后背就是挡板，冰冷冷的，董蛮蛮往东禾的怀里一缩：“一会你付积分，我不想伸手。”
集合好的队伍，动作飞快的爬进车斗。
很快就坐满了人。
东禾的大长腿都伸不展，只能蜷着。
人挤人，人挨着人。
“好！”东禾把董蛮蛮往怀里揽了揽。
以他的身高看过去，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董蛮蛮只看到最靠近她的几张面孔，这些人的表情几乎如出一辙，冷漠，麻木，嗜血，癫狂。
有几个人的眼珠都泛着红色。
“你看到了？”东禾低头附在董蛮蛮耳边，小声跟她咬耳朵：“他们快要基因崩溃了。”
畸变只是时间问题。
“你呢？”董蛮蛮在东禾的手臂上点了一下，过去东禾常年暴露在安全区外的污染空气里。
他手臂上长了一块预示危险的污染斑。
家主在关心他，东禾收紧手臂，高兴的咧开嘴角：“我好着呢，好的不能再好。”
“不许糊弄我，”东禾身体的污染值是全家最高的，又长了污染斑，怎么可能好？董蛮蛮本来记得这事，最近不知道怎么给忘了。
“没糊弄你，我测过，污染值降了，”东禾调出手环的检测记录，给董蛮蛮看：“上次测是797，现在791！”
降低了8点。
董蛮蛮正想测测自己的污染值。
车，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