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崔嵬现在陷入了沉睡之中,但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一旦醒来,他会下意识地撕碎他眼前一切。
程欢的诉求虽然是对科研人员说的,但一双眼注视着的却是金戈。
她知道只要她开口,金戈就会答应的。
她似乎已经明白了,金戈对她无条件的宠溺。
只要是她想要的,金戈都会沉默着将一切都献上。
果然,不出她的预料。
金戈只是沉思一瞬,便点头答应了。
科研人员听着金戈答应了,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
雌性被保护很好,不知道异化的野兽的危险。
但是金戈少将的手中,不知沾染多少异化野兽的血,他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这不是胡闹吗?
但他知道,以他的能力根本就阻止不了。
但他也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可爱的小雌性被撕碎。
他故意拖延时间,说打开防护罩需要最高指令。
实际悄悄的和皇太子殿下发了消息。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消息刚刚地发过去的瞬间。
殿下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殿下就问了一句:金戈同意了吗?
科研人员还没来得及回消息,金戈的星环响了起来。
金戈也没有遮掩,当着所有人的面,就接通了电话。
戴柏的声音透过星环传来,并不如同以前那般的温柔,反而带了丝强硬:“你答应了?”
金戈还没回答,程欢上前一步,急忙开口:“是我强行要求的,金戈不得不答应我,不关他的事。”
程欢语气又急又慌,生怕戴柏他们会责怪金戈。
星环那边沉寂了一瞬,戴柏心中是又酸又涩。
酸的是程欢是如此偏袒金戈。
涩的是她不顾自己的安危,都执意去看崔嵬,这隔着玻璃还不够,甚至还要进去看。
同时心中又升起另外一种的情绪,矜贵的脸上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寒霜。
好个金戈,倒是太小瞧他了。
平时的看着冷着一张脸,似乎不争不抢,但实际心机最深的就是他了。
他一味顺着程欢的心意,成功将自己塑造成了体贴的贤夫。
而他们几个则是不听话的妒夫。
这样一来,程欢心自然是偏心他了。
想通这一层面的戴柏,此时的脸色更加的黑了。
但他努力压制住情绪,夹着嗓子:“程欢,我只是担心你,但若是你想要的,我自然是不会的阻拦的,我永远都在你的背后......”
程欢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所有人都在背后支持着自己,明明都是她无理取闹,但他们还是顺着自己。
这样的他们,如何不能让她触动呢?
听着戴柏的话,金戈的神情没有一丝的变化。
早在意料之中的结果。
倒是一旁的科研人员,一脸惊呆的表情。
可能雌性听不出来,但同样身为雄性,他一听就知道殿下这嗓子都快要夹冒烟了。
以往在他印象中端庄雅正,矜贵无比的殿下,竟然是个死夹子。
这一瞬间,他心目中的殿下的形象算是的彻底坍塌了。
挂了电话的戴柏,才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兽人是怎样想他的。
现在的他,只想将程欢的目光都吸引回来。
不然以后,真的是一口肉都吃不上了。
那他这一生,不是龙生无望了吗?
得到了戴柏的答应,科研人员没有任何阻止的借口了。
将防护罩打开的办法告知后,便走出了房间。
他没有办法,看着小雌性去送死。
金戈在光屏上输入指令,玻璃门缓缓打开。
里面的烟雾早就消散了,程欢原本打算快步踏入的。
但还是停下了脚步,等到金戈走到身边后才和他一起跨入。
这是金戈唯一的要求,他必须要跟在她的身边。
她知道金戈这样是担心她,但其实她的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崔嵬不会伤害自己的。
但为了金戈能安心,她自然是地点头答应的。
一踏入防护罩后,程欢只感觉一股极寒的温度迎面而来。
好在现在她身上穿的衣服,是宋氏专门为她研制的。
大多数兽人都可以自己调节温度,除了一些特殊的时种族。
而宋凛在知道她是人类之后,查阅古籍知道了人类无法自主调节温度。
便开始让宋氏的科研组研制可以自动调温的布料。
而最近终于是研制出来了。
在感知到温度的变化后,衣服便自动开始调节极寒模式。
程欢瞬间便感觉到,自己全身都暖洋洋的,一点事都没有冻到。
而在防护罩打开时,崔嵬便已经苏醒。
但由于身体的麻痹,他根本无法扭转头去看向她,但他的嗅觉会指引他方向。
他只能是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躯,一点点朝着她的方向游去。
程欢看着地面上,小小的紫蛇以极其僵硬的姿势努力朝着这边游动。
再也控制不住,快步朝着崔嵬跑来。
随后在崔嵬的面前,她伸出的指尖带着极致的克制,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将几乎冻僵的崔嵬捧在自己的手心。
而一直跟在程欢身边的金戈,瞬间就将精神力提到极致。
只要崔嵬流露出一丝攻击的念头,他就会将崔嵬瞬间斩杀。
哪怕程欢回就此责怪他,不要他了,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因为程欢的安全才是永远的第一选择。
但最坏预想并没有出现,程欢手中的紫蛇温顺极了。
亲昵地蹭了蹭程欢柔软的指腹,随后一双豆丁大的紫色兽眸定定地盯着她。
程欢被这条小小的,又颜色鲜艳至极的崔嵬萌化了。
心痒痒的,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了紫蛇的小小的脑袋。
崔嵬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努力抬起自己的头,想要再得到更多温柔的抚摸。
金戈看了眼,程欢手中的紫蛇,金色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复杂的神色。
最后,又悠悠地长叹一口气
之后,科研人员知晓了崔嵬并未攻击程欢。
又看到了崔嵬在程欢手中,温顺的就像是玩具般,任凭她抚摸摆弄
唯一展露出攻击性的时候,便是有其他雄性的靠近。
像是听到了什么鬼故事般。
那他们受到的那些惊吓算什么?
算他们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