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秦瀚宇笑道。
下一刻,手中的篮子就被秦明月给夺了过去,不仅把篮子夺去,还把他往田埂上推,“小宇哥,你穿着布鞋,这稻桩子可戳人呐,别把鞋子给戳破。”
秦瀚宇垂目见她赤着脚穿着的是一双破草鞋,不解地问道:“你穿着草鞋不戳脚?”
“戳呀!可草鞋又不值钱,戳破了又不碍事。”秦明月摆摆手道,随即便弯下腰开始捡稻穗。
哎,算了,还是回家去帮忙烧火做饭去吧。
家中,主食本来想包饺子的,汪晓茹想想还是换个口味做包子。
饺子汤汤水水的不顶饱,没有包子扛饿。
想起娘家人爱吃酸菜,不如就做酸菜包子,酸菜猪肉包子,那滋味也是极好。
等到面和好了,发面的时候,再去切酸菜,剁猪肉馅儿。
然后开始准备馅料。
秦明玉安排好两小只在厨房门口玩怎么都玩不够的积木玩具,走过来把猪下水拿到井台那儿去洗。
今儿的菜有在镇子上酒楼买的烧鸡,还买了四只大猪蹄子,里面还放了干菇子,肉香四溢,小泰迪闻着肉香,已经摇着尾巴跑过来好几趟。
昨儿秦三婶尝试做了几斤豆腐跟豆干,除了送给村长大伯家两斤外,其余都留着家中吃。
几斤豆干全都卤了,买了一条鲢鱼红烧,鱼头烧豆腐汤,还炒了一盘脆生生的豆芽,醋溜大白菜,炖猪肚肺汤。
先把猪肚肺焯水,切片,放葱姜蒜爆炒,撒点料酒去味,放水大火炖煮,大火炖得奶白奶白的,等里面咕嘟咕嘟冒热气时,再撒上她自己配制的香料还有干笋,顿时香气扑鼻。
共做了八个菜,六菜两个汤。
主食除了包子外,还焖了满满一锅子香喷喷的白米饭。
因着人多,干活也吃力,很是消耗体力,需要油荤补充能量。
因此,做的菜全部都是大分量,用大的海碗装着。
做好饭菜,刚从田里送完水回来的秦瀚宇,陪着两小只玩积木,房子还未搭起来,就又被老娘支使去田里喊人回来吃饭。
这一次,秦瀚宇主动招呼一声小狗子跟他走,可惜,厨房里的香气引得小狗子直流哈喇子,怎么可能跟着小主人走?
哼,本旺又不是傻狗,还是要坚守厨房这个岗位才能有肉吃。
两小只见小舅舅要走,又要跟路,秦瀚宇可不敢带他们去田里。
因家中田地离得远,且有一段一边靠河一边是狭窄的田埂,很难走,不注意掉下河怎么办?
家中帮忙收割稻谷的人不少,只上午半天,两亩地已经收得差不离儿,到晚稻谷肯定都到了晒谷场上。
明儿上午翻晒一下,下午就能用杵臼碾下谷粒。
汪云松见到满满一桌子的菜,菜品跟上次认亲宴大差不差。
上次吃那么好的菜,他还没觉得啥。
毕竟那是家中有事办席,今儿吃这么好吃的菜就觉得浪费,还有种负罪感。
妹妹家如今负担重,不仅妹婿出远门需要花费银子,现下还多出来一个儿子来,两个儿子读书的费用也是个不小的负担。
另外还有外孙女和小外孙需要妹妹来养活。
还有那大外孙女家也需要妹妹补贴......
唉!
妹妹家就三亩地,本就不够吃,还要养活一大家子人。
妹婿不仅没束修银子还要不菲的银子花销。
汪云松看着满满一桌香气四溢、引人垂涎的菜,顿时觉得不香、没滋味了。
“小妹啊,日子不是这么过的。”
“你吃了这一顿,下一顿全家都要饿肚子的!”
“还有一家子孩子需要养活!”
汪云松不好跟妹婿说什么,只能说教起自家妹妹来。
汪晓茹没想到自家大哥还是个会替人操心的命,不由笑着回他:“嘿嘿,大哥,下一顿妹妹我还这么吃!”
汪云松:“......”就是很无奈。
大嫂陈氏生怕自家男人说多了小姑子会生气,忙伸手悄悄地在他腰间捏了一下。又提醒他不要再说了。
汪云柏是弟弟,不好说什么,不过,从他面上的表情来看,也是不赞成的。
跟着,汪云松见到妹夫笑眯眯地捧来一坛酒,就惊呼:“小妹,你还打了一坛子酒?”
没等汪晓茹开口,秦墨深温言道:“对,你们也累了大半天了,喝点酒解解乏。”
下午还要靠你们收稻子呢!
秦墨深也是个干农活的废柴,跟妻子一样打小都是一门心思读书。
小的时候还没分田到户,寒暑假轮不到他去上工。长大后,寒暑假为了赚学费要去工地上打短工,考上大学后节假日也要勤工俭学赚生活费,不然,家里的弟弟跟姐姐会说父母偏心,赚的钱都给他读书了。
因此,自己根本就没种过田。
原身只有农忙季节下田帮忙的记忆,手握镰刀割稻割麦的活计却没有干过。
帮着捆稻子倒是不用学,只要是个成年人就会干的活计。
只是,长期伏案读书,好久没干体力活,很是疲惫,喝点酒儿去去疲劳。
汪晓茹记忆中,原主从前未出阁时,家里农忙的时候,也会卖一坛子浊酒来喝。
也不喝多,只每人倒上一碗而已。
只是,那时候家里的日子不错,爹的腿还好好的,还在族学教书。
后来年景越来越差,再也没闲钱打酒喝了。
如今这坛酒倒是勾起兄弟俩对以往日子的回忆,那时候的日子多好呀!
兄妹三人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
“大哥,你就别说晓茹了,买都买回来了,还能给人退回去?”秦墨深打圆场,拿起碗来给两个舅子还有弟弟每人倒了一碗酒。
汪晓茹也笑道:“那赶紧坐下来吃饭,喝酒吃菜。”
汪云柏倒是听话,洗了手后先坐了下来,汪晓茹对着大哥嗔怪道:“还是小弟爽快,大哥,大嫂,你们还不坐下来?”
“他三婶,带着阿珍跟阿月都过来坐。”
今儿就让在田里干活的坐一桌,毕竟大菜都在这一张桌子上。
自己跟孩子们坐在小桌子上吃,吃完,再叫老儿子把饭菜送到晒场给莫青凤去。
“不用,俺娘仨跟你们一起坐。”秦三婶推让道,拉着俩女儿就要坐到小桌子那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