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姓张的是如何了?”汪晓茹想起那日的事,也想知道后来怎么样。
小伙计叹息一声:“哎,还能咋样?那张员外把县丞的庶女迎娶回来呗,还把镇子里的宅子,产业都卖了去县城重新置办。留下个无人要的小少爷,幸亏小少爷的娘前年算命说是要给小少爷娶个童养媳回来,方能保他平安,这不,那徐氏的名下在镇子里还留下一间铺子跟一座小庄子,如今都交给那小少爷的岳家打理。他岳家是山民,都是实诚人,对小女婿很是爱护。”
汪晓茹点首赞同,看那孩子养得肥肥胖胖的,身上的衣服料子也不差,最关键的是还有书读,很好地说明岳家对这小女婿不是一般的好,而是非常好。
希望小胖子长大不会跟他渣爹那样是个陈世美,不过,见他小小年纪还知道有吃的先给小媳妇吃,人品应该不会差。
老话说:“人看从小,三岁看老”。
只是不知道当初替女儿申冤的老俩口怎么不把小外孙带回去抚养的,也许是恨极了女婿,连带对孩子也不愿意看见吧,或者是看见小外孙便想起娶死的女儿,害怕触景生情。
还有就是家中有儿媳,不待见那孩子,不愿替人养孩子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反正这些只是自己的猜测,具体原因谁晓得呢?
小伙计说完端起盘子赶忙走了,再不走,春卷就要凉了,口感肯定差,到时被掌柜责怪就不好了。
秦瀚宇一时没注意那爱闲聊的小伙计往哪儿跑,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八卦地问:“娘,您怎么知道这些?”
“嗯,你娘我上次来镇子里办事遇见的。”汪晓茹没有细说,一语概过。
没一会儿,小伙计又过来,手中拿着个小碟子对着摊位前的秦瀚宇道:“给俺再倒点醋。”
他那铺子里的掌柜是个醋王,最爱吃醋。
“好嘞,大哥,你是哪个铺子···的?”秦瀚宇边给碟子倒上点醋跟辣酱边问道,他差点说秃噜嘴,把上班两字赶紧的咽下去。
“俺就在那边五香斋糕点铺子做事。”小伙计指了指不远处的糕点铺子。
嗯,难怪身上有一股甜香味。
等五相斋小伙计离去,秦瀚宇动手把一只春卷切成几小段装在盘子里给路过的人试吃。
没想到这法子还真管用,分出一根春卷,竟卖出去七八只春卷。
因为这会儿经过的大多是去东街赶早市卖菜的妇人跟富人家的管事跟婆子,手里多少都有几个闲钱,刚好早上出来得早还没吃朝食,肚子也饿了,正好看见有卖新款食物的,价格也是他们所能承受的,不少人尝过去之后,感觉好吃,都买了一两个坐下来吃,刚好也歇歇脚。
再说秦墨深先去的就是五味斋,见里面的糕点除了桂花,红豆,红枣糕就是芝麻馅的糕点跟花生酥,再没其它品种。
月饼都是五仁百果月饼,上面还有花纹,好像都是蒸了后用模具压制成型的,秦墨深先买了一只月饼叫伙计切开来尝尝,价格还老贵,一只还没自己巴掌大小的月饼竟然要价十二文。
难怪普通老百姓把糕点当作奢侈品,真心吃不起。
秦墨深用手拈起一小块放进嘴里,瞬间觉得嘴里的月饼甜到发齁,还会带着股挥之不去的油腻味,比前世小时候吃的月饼还要甜。
前世八九十年代的月饼再怎么说也是烤出来的,跟面前的月饼没可比性。
说道烤,秦墨深猛地想起儿子空间里有烤箱,月饼晓茹也做过,不仅月饼,什么蛋糕,曲奇饼干,桃酥,蛋挞等等她都做过。
不如去粮食铺子买点面粉跟糖花生果仁回去自己做月饼,做两种口味的,空间里有咸鸭蛋做咸口的。
秦墨深想起自家先生岁数大了,吃点咸口的月饼比较好。
想到这,叫伙计把剩余的月饼抱起来,转身就去粮食铺子购买做月饼所需的食材。
等买完这些,再去墨香书肆看能不能淘到一幅不错的字画。
不要小瞧了小镇子上的这家书肆,它的来头跟实力不容小觑,墨香书肆总部在宁安府,铺子开满大殷许多大小城镇,连京城都有分铺,是大殷朝数一数二的书斋。
他身上如今还有二十几两银子,挑上一幅不错的字画应该差不多够花。
秦墨深脚步轻快地来到墨香书肆,吴掌柜抬眸看见他进来,立马从柜台后面转出来,笑脸相迎:“诶呀,秦夫子快请进。”说完转首对着小伙计:“小五快去泡壶几年新茶碧螺春过来。”
小五愣了两秒赶紧的答应:“嗳,好嘞。”
一边去后院泡茶,一边嘀咕:掌柜今儿好大方啊,平常自己都身不得喝的茶,竟用来招待秦夫子。
小五当然是认得秦墨深,因他经常来书肆抄书赚银子,是书肆的熟客。
只是往常从未见到掌柜的对他这么客气过,今儿真是太反常了。
嗯,搞不懂。
这会儿要是另一位小伙计长生在,肯定就不会奇怪吴掌柜之举。
毕竟人家秦娘子写的话本子掌柜可是稀罕的紧,每日牵肠挂肚的想知道后面的小故事,这去省城的书信刚寄出去两三天,掌柜的就在望眼欲穿,等待回信,好跟秦娘子签下契书,哪能不对他客气?
吴掌柜客气地把秦墨深让进去坐到柜台里面的案桌那儿,自己也陪坐在一旁。
“秦夫子,今日可是带来你家娘子的新作?”吴掌柜眼眸顿时有了神采,满怀期待的问道。
新作?
啥新作?
慢着慢着,哦,想起来了,想起晓茹跟他说了话本子的事,没想到,晓茹的话本子貌似还蛮受欢迎的嘛!
前世她利用寒暑假写网文在某阅文上发表,反响还不错,作家等级也上升一个阶梯。
写话本子,对前世做了几十年的语文老师的娘子来说书小菜一碟。
刚刚被热情过分的掌柜给弄蒙了,正云里雾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秦墨深,听到吴掌柜这么一问,才想起是晓茹写的话本子,回过神来温声道:“实在对不住,拙荆未有书稿给在下带过来,她过几日自己送过来就是。”
以前来墨香书斋吴掌柜也不是不笑脸相迎,毕竟自己是文人,文人到哪里都是受欢迎,只是没今儿这么的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