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闻言微微皱眉:“为何是沉家?”
“管它是谁家呢!”
妖王看了看四周,着急的道:“再不定下来,我们就要被发现了。”
卫芙开口解释道:“去沉家是因为,沉师兄的父亲,也就是沉家家主早就有将家主之位传给沉师兄的打算,也就是说,在沉家,沉师兄是可以做主的。而不管是罗家还是谭家,罗师兄与谭师兄未必能够说的算。”
萧宴闻言眉头仍是微皱:“可你与沉钰有婚约,除了卫家之外,烬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沉家。”
“不会吧。”
卫芙面露几分难色:“我与他的婚约,一直就没人当真过,知道的人应该也没几个,回去之后更是无人提及,烬帝也未必知晓吧?”
妖王闻言挑了挑眉,微微扬了唇角,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我觉得卫芙说的对,就算有人知晓也无妨,毕竟卫芙与你好上了,这事儿已经传遍了整个修仙界,就算有人知晓,对沉家而言,他们也算是被抛弃的那个。”
“没与卫家结仇就不错了,又怎么会帮助我们?若是那个狗屁烬帝闹起来,他们也可以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来,那他们就成了最不可能帮我们的人了。”
卫芙闻言连连点头:“对。”
萧宴闭了闭眼:“那就去沉家。”
“现在问题来了。”
卫芙看了看妖王,又看了看灵宠袋里的萧宴:“沉府在哪?”
妖王轻哼了一声,揽着她直接瞬移而行:“一天天的,没我就是不行!”
卫芙轻嗤:“也不知道是谁惹出来的事。”
听得这话,妖王就不乐意了:“怪我么?我好端端的在妖仙宗当我的妖王,惹着谁了碍着谁了?”
说的也是。
卫芙轻哼:“都怪那个狗烬帝!”
妖王重重点头:“没错,都怪他那个王八蛋!”
两人达成共识,停止了争论,一路很是和谐的来到了沉府。
如今大街上到处都是禁军,光明正大的入府是不可能了,妖王回到了灵宠袋:“世家府邸都有禁制,你小心着些,别惊动了所有人,毕竟咱们来这儿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沉家在中州城,最说的上话的,是沉左臣,沉家四大长老之一,是沉家家主的亲哥哥,就住在沉府正北最大的那个院子,你直接去那儿。”
卫芙皱了皱眉:“北在哪?”
妖王:……
萧宴:……
连龙行都听不下去了,直接从芥子袋中蹦跶了出来,剑尖朝北指了指。
卫芙讪讪的道:“这真不能怪我。”
作为一个南方人,站在大街上真的两眼一抹黑,完全找不到北的。
她掩去身形,看准方向,一个瞬移悄然进了沉府。
然而她还没来到那屋子前,一道罡风就朝袭来:“来者何人?”
这一道罡风只是试探,并没有什么杀意,卫芙闪身避开,现了身形拱手行礼:“在下玄天宗卫芙,求见沉左臣。”
“卫芙?”
屋门被打开,一披着外衫的威仪老者,站在门前看着她:“卫小友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卫芙看着他开口道:“不知左臣可僻静处说话?”
沉左臣微微皱眉,沉默了一会儿道:“卫小友左边书房,稍等片刻。”
卫芙应了一声好,转身朝左边书房走去。
妖王轻啧了一声:“卫小友,好生疏的称呼。你与沉钰有婚约,不应该称你一声贤侄么?他这是要撇清关系吧?”
卫芙推开门进了书房,淡淡传音道:“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又何来撇清?”
妖王轻哼:“他身为左臣,狗烬帝被刺杀这么大的事儿,没道理不知道。就算他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你和玄天老祖从卫府出来,是肯定知晓的,而现在卫曜死了,你半夜来访,他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不猜到原因?”
卫芙倒是不觉得奇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若是要撇清,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我们与他都没什么大的交情,为了护住我们得罪烬帝,将沉家陷入危险之中,对他而言,也是不值得的事情。”
妖王撇了撇嘴:“若是本王就不会,只要本王觉得是对的,哪怕天王老子来了,本王也会护着!”
卫芙没有与他争论,只站在屋中静静的等着。
不大一会儿,沉左臣便缓步而来,他换了件衣衫束好了发,一挥衣袖点亮屋中灯盏,朝卫芙道:“卫小友久等了,请坐。”
“多谢。”
卫芙在一旁坐下,待他入座之后,率先开口道:“晚辈深夜来访,实在是情非得已,还望左臣见谅。”
沉左臣看着她,淡淡道:“老夫听闻,卫小友是与玄天老祖一道来的中州城,又是一道出的卫家,怎的不见玄天老祖?”
其实在沉府门前的时候,卫芙考虑过,要不要让萧宴出来。
毕竟他们之前一开始商量的是,他冒充萧倓,无论哪个世家都要给几分薄面,遇到什么事儿,也会忌惮几分。
可她后来想了想还是作罢,毕竟萧宴是用不了灵气的人设,最起码在她身边,他会一直维持着这个,即便让他去装,到时候万一遇到什么事儿,露馅不说,还会多一个麻烦。
所以她一直没提,而妖王和萧宴,也没有说。
听得这话,卫芙开口道:“他有自己的事情,暂时不能回来。”
沉左臣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看着她道:“卫小友,深夜到访是……”
卫芙抿了抿唇,抬眸看着他道:“左臣可知道,卫家血脉的秘密?”
沉左臣闻言微微皱眉:“卫家血脉的秘密?”
“对。”
卫芙点了点头,将卫家血脉特殊和卫家心法,以及奉烬帝之命,将妖王囚禁了几千年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最后说到了,妖王逃脱与她结契,以及现在禁军捉拿,他们成了通缉犯的处境。
很多地方她没有说细节,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细节,但沉左臣也没有追问,只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妖王有些不满:“为何要同他说这般多?就不怕他反过来出卖我们么?咱俩现在都只有炼虚期,真被捉到你未必会死,但我是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