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晶矿,顾振山眼中闪过愁绪,“如今正是开采的关键时期,可轩儿偏偏变成这般模样,我心力交瘁,无暇顾及晶矿之事,这几个月,大部分事宜,都是由吴家在主导负责,我已经有段时日没去查看了。”
云幻歌看着他的模样,缓缓开口,隐晦提醒道:“顾老爷,你有没有想过,顾公子的异常,或许和这吴家请来的那位高人,有关系?”
“什么?”顾振山身子僵住,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嘴里喃喃自语,“你是说......轩儿变成现在这样,和吴家请来的高人有关?这、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顾念,声音颤抖急切问道:“云公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哥哥变成这样,是那个高人害的?”
顾振山缓过神来,眼底满是惊涛骇浪,他不敢相信,自己真心相待的合作伙伴,会做出这般恶毒之事,更不敢相信,自己儿子的惨状,竟是拜对方所赐。
“顾老爷,顾小姐,别激动。”云幻歌神色平静,“这只是我的猜测,还需要进一步验证,只是提醒二位,多留一个心眼。”
“怎么验证?”顾振山回过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还请公子告知验证办法?只要能找到害轩儿的真凶,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云幻歌上前一步,凑到顾振山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顾振山听完,眼中迷茫渐渐褪去,他连连点头,“好,就按云公子说的办!我这就安排!”
“爹,云公子跟你说什么了?”顾念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期待,“是不是有办法救哥哥了?”
顾振山刚要开口,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张管家领着顾从匆匆返回,顾从手里捧着那枚墨玉,不敢抬头。
张管家快步上前,将墨玉递到顾振山面前,躬身说道:“老爷,这就是公子先前拍下的墨玉,一直放在公子的柜子里。”
顾振山拿起墨玉细细打量,墨玉表面浑浊,毫无光泽,与寻常墨玉截然不同。
他皱着眉头,伸手拿起墨玉,指尖刚一触碰,就感觉到一丝阴冷,不由得心头一紧,“这块墨玉的成色,怎会如此浑浊?轩儿向来眼光极高,怎么会拍下这样一块墨玉?”
云幻歌伸手接过墨玉,假装仔细打量,语气凝重说道:“顾老爷,这块墨玉有问题。它和顾公子的病情,应该有着直接的关系,请顾老爷妥善保管,不要损坏了。”
顾振山脸上满是震惊,连忙说道:“好好,我一定妥善保管!张管家,你即刻去安排,传递出一个消息,就说轩儿的病情已经痊愈,务必让吴家的人知晓!”
张管家微微一愣,脸上满是疑惑,老爷这是要做什么?
他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下,“是,老爷,我这就去办!”
“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顾振山摆了摆手,语气冰冷。
张管家连忙领着顾从,躬身退了出去,偏殿内,再次只剩下云幻歌、顾振山和顾念三人。
顾念连忙拉着顾振山的手臂,满是急切,“爹,你到底要做什么呀?为什么要告诉吴家说哥哥痊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振山温柔地拍了拍顾念的手,没有过多解释,“云公子,若是吴家的人听到消息,前来府中探望轩儿,该怎么办?他现在的样子,一旦露馅,计划就全废了!”
云幻歌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平静笃定道:“顾老爷放心,我早已想好,自有办法应付。另外,顾公子身上,除了邪气入体,还中了蛊毒,要想彻底痊愈,还需要几味特殊的药草,这是药方,请顾老爷尽快安排人手,采来给我,越快越好。”
顾振山连忙接过药方,仔细看了一眼,郑重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人手去寻!”
云幻歌又仔细交代了几句细节,这才转身告辞,返回客房。
刚一进门,她就松了一口气,坐在桌边,指尖敲击着桌面,开始琢磨起。
如何才能暂时让顾宇轩变得“正常”,应付吴家的试探,引出那位高人?
顾家不愧是御城的顶级世家,不过半日时间,顾家公子大病初愈的消息便传遍了大街小巷,自然也飘进了吴府。
吴文柏得知消息时,正在庭院中踱步,他浑身一僵,眼底闪过慌乱。
来不及多想,脚步匆匆冲进内殿,带着几分急切,“爹!外面传来消息,说顾宇轩那小子,病好了!”
内殿之中,吴府家主吴德业正坐在案前,手中握着晶矿的图纸,吩咐手下事务。
听到吴文柏的声音,他猛地抬头,满是难以置信,“当真?消息可靠吗?”
吴文柏快步上前,躬身站在案前,“御城都传遍了,想来是不假!只是实在想不通,顾宇轩那疯疯癫癫的样子,怎么会突然就好了?”
吴德业的眉头皱得更紧,沉声追问道:“有没有查到,是谁治好他的?顾家是不是请了什么高人?”
“不清楚,外面没人知道详情,只说顾家请了一位名医。”吴文柏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焦灼,连忙问道:“爹,现在怎么办?顾宇轩要是真的痊愈了,咱们之前的计划,就全白费了!”
吴德业沉默片刻,思虑再三,缓缓开口,“你现在去顾家一趟打探清楚情况,看看顾宇轩是不是真的痊愈了,还是在装模作样,另外,查清楚治好他的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来历!”
吴文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儿子明白!我这就去一探究竟!”
说罢,他转身就走,脚步匆匆。
此刻顾府,顾宇轩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面前摆着几碟小菜,他正规规矩矩地吃着东西。
这是云幻歌用凝神丹和开心丹结合,暂时压制住他体内的邪气与蛊毒,特意安排的。
顾念守在他身旁,眼神紧张瞟向不远处的云幻歌,生怕露出半点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