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山抬眼看向云幻歌,目光在她年轻的面容上顿住,眼底毫不掩饰掠过一丝怀疑,“你……会治病?”
云幻歌微微颔首,拱手行礼,“晚辈云幻歌,见过顾老爷。途经御城,见贵府悬贴求医,特来一试。”
顾振山眉头拧得更紧,上下反复打量她,显然抱着几分怀疑。
这几日来府中求医的,无一不是声名在外的名医,最年轻的也年过四旬,还从未见过这般少年郎,怎么都像是来骗钱的。
“不知云公子,师承何处,来自何方?”顾振山语气试探,带着明显的戒备。
云幻歌唇角微扬,故作高深,“顾老爷,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医术不问年岁。我若能治好贵公子,便是他的造化,也是我与贵府有缘,若治不好,我分文不收。至于出身来历,很重要吗?”
顾振山一怔,被她这番话堵得一时无言。
他沉吟片刻,眼底疑虑并未消散,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沉声问道,“你当真有把握,能治好我儿?”
云幻歌不慌不忙,语气平静却笃定,“我需要先见过顾公子,诊过病情,才能做出判断。空口白牙,毫无意义。”
顾振山神色凝重,依旧不愿轻易信任。
身旁张管家连忙上前,低声解释,“云公子,并非我家老爷不信任公子,只是近日来,太多人冲着悬赏而来,信口开河,最后全都束手无策,反倒耽误了少爷病情。”
云幻歌淡淡一笑,语气忽然沉了几分,“顾老爷,贵公子卧病在床已有整整三月,若是再拖延下去,病情只会越发严重,到时候,怕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顾振山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了。
虽然他儿子病了三月,悬赏帖上明明只写了一月,只有入府诊病的名医才知晓,眼前这位少年连门都没进,怎么会这么清楚?
云幻歌面色平静无波,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继续开口,“贵公子三月前,曾与一位好友外出,回来不久后,性格大变,见人就打,见物就砸,后来,越发严重一病不起,期间,还打伤了七名上门来的名医,此后,无人敢来,我说的对吗,顾老爷?”
“你……”顾振山惊得说不出话,眼底满是震骇,“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都不是重点。”云幻歌看穿他心底的惊涛骇浪,抬眸望向府内,“现在,顾老爷肯让我进去,见一见顾公子了吗?”
顾振山这才彻底回过神,再看云幻歌的目光,从怀疑变成了几分期许,语气多了几分恭敬,“可以!当然可以!云公子请进!”
说罢,他转头对张管家沉声道:“张管家,先带云公子去少爷院中,不得怠慢!”
“是,老爷。”张管家躬身应下,连忙侧身抬手,做出请的姿势,恭敬道:“云公子,请随我来。”
云幻歌跟上张管家,穿过层层庭院。
顾府庭院雕梁画栋,奇石流水,一步一景,气派得令人心惊。
她表面故作镇静,步履从容,心底已然掀起惊涛骇浪,这就是顶级世家的底蕴,果然不一般。
一路穿过三道庭院,张管家在一处僻静宅院门前停下脚步,神色变得凝重。
云幻歌抬眼望去,心头微微一凝,这宅院的木门上,竟上了一道铁锁,锁上泛着冷光。
“张管家,这是……”云幻歌眉梢微挑,语气带着疑惑。
张管家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痛心,“云公子有所不知,少爷一个月前,病情突然恶化,性情大变,如云公子所言,老爷请遍名医,可但凡靠近少爷的,都被重伤,后来再也没人敢上门。老爷无奈,才出此下策,将院门锁住,以防少爷跑出来伤人。”
云幻歌心底了然,难怪悬赏高达五百万都无人前来,这放在现代,就是有躁郁症啊,一般人还真不敢来!
“打开门,我看看。”云幻歌语气平静,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张管家犹豫片刻,咬了咬牙,上前掏出钥匙,咔嚓一声打开铁锁。
门锁刚落,木门还未完全推开,院内突然爆发出一声狂躁的嘶吼,一道身影如同疯兽般猛地冲了出来,双目赤红,披头散发,带着一股骇人的戾气。
云幻歌眸色一厉,身形骤然侧闪,堪堪避开这道冲撞。
“快!抓住少爷!”张管家吓得脸色惨白,厉声大喊。
站在一旁的七八名家丁立刻冲上前,七手八脚按住那道疯癫身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连拖带拽将人带回屋内,重重关上房门,再次落锁。
一番混乱过后,张管家脸色惨白,冷汗顺着脊背留下,领着云幻歌来到正殿。
顾振山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重如铁,满脸愁容,见二人回来,立刻起身,语气急切,“怎么样?云公子,可有看出端倪?”
管家将云幻歌带到正殿,顾老爷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重。
“顾老爷,贵公子一直都是这般状态?”云幻歌沉声问道,脑中飞速询问系统。
【他不是生病,是被人用邪术控了心神,邪气入体,才会失去理智,变得狂躁失控。】
顾振山长长叹了口气,满是疲惫,“起初只是砸毁财物,后来见人就打,伤了七位名医,自此之后,再也没人敢来。我顾振山一生行善,从未得罪过人,不知我儿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受这份罪……”
云幻歌抬眸看向顾振山,语气沉稳,“顾老爷放心,我既然来了,一定会想办法治好顾公子。只是此事并非寻常病症,我需要一点时间。”
顾振山闻言,连日紧绷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丝,连忙道:“没问题!若是云公子不嫌弃,便暂住府中,一应吃住皆有安排,免得来回奔波,耽误诊治。”
“那就有劳顾老爷费心了。”云幻歌拱手应下。
张管家随即领着云幻歌前往西侧客院,安排了一处雅致的院落,恭敬道:“云公子,此处安静,便于休养,若有任何需要,出门往东便是下人房,随时可以唤人。”
云幻歌微微点头,见管家转身要走,忽然开口叫住他,“张管家,我还有一事。”
“公子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