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宁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觉得是，可以是。”
好吧。
很敷衍的回答。
叶青转头看向存放药品的架子。
这些不知道是真菌还是细菌的东西不止在墙面和地面，药品架上也密密麻麻，有的甚至整个铁架都淹没在怪异的菌丝里，看不清内里。
叶青视线重新看回来，眉毛却皱起来，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
顾瑾宁正想问谁。
下一秒又是熟悉的套路，什么尖锐的物品的物品抵在了背上，下一秒整个泡泡轰然破裂。
一瞬间的压力改变让顾瑾宁几乎喘不上气，小金鱼的泡泡在她的眼前碎成一块一块，消失在眼前。
幸好现在不是在水里，而是在冷藏药品库。
不然深水几千米的压力足以让她的身体组织瞬间破裂。
顾瑾宁转过头，不出意外见到了顾今安。
她刚刚还是手下留情了，竟然给了这人脱身的机会。
这也让顾瑾宁明白，顾今安的天赋恐怕不是“幸运”这么简单，就算是“幸运”帮她挣脱了腕足的束缚，也不可能让顾今安在不发出任何动静的前提下来到冷藏药品库。
顾瑾宁森然一笑，一字一顿。
“顾、今、安。”
顾今安此时还在演戏，双手颤抖着，像是手里的刀要拿不稳，也像是杀顾瑾宁的举动不是她想要做的那般。
但顾瑾宁没有忽略她眼底的得意。
“姐姐，是你先想要杀我！是你先想要杀我！我不想杀你的，我不想的！”
顾今安似乎难过极了，她大吼着。
顾瑾宁不知道她演给谁看。
许是叶青？
顾瑾宁把手里的钢管掂了掂，上面沾着的粘液顺着她的动作几滴掉在了地面上。
“你弄坏了我的天赋。”
顾瑾宁歪歪头，作思考状：“我要收什么作为补充？”
“从前你总和我说你在学校经常收到男同学的表白，但是你只想学习，不知道怎么拒绝他们，很是苦恼。”
记忆闪现。
上辈子的顾今安抱着男人的手臂，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顾瑾宁。
“姐姐，他们都因为我这张脸愿意给我吃的，你看你长得也这样漂亮，也去用这个换食物吧。”
那张脸与冷藏药品库里的渐渐重合。
顾瑾宁笑了一下。
顾今安下意识后退一步，握紧水果刀：“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叶青看出不对，想要上前：“等等……”
然而，已经晚了。
顾今安惨叫出声，双手想要捧住脸，又不敢，睁着眼睛看一滴滴浓稠的鲜血滴在掌心里。
水果刀掉在地上，融进粘液里。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顾今安右侧的眉头贯穿到左边的嘴角上，霸占了整张清秀的面庞。
盯着自己的杰作，顾瑾宁格外愉悦，心里的满足感甚至超过了得知自己重生的那一刻。
“你以为你今天真的能杀我？”顾瑾宁用钢管挑起那把水果刀，“用这样一个垃圾东西？”
顾今安崩溃大叫，随着她的动作血液遍布整张脸，狰狞而恐怖。
“都是你！都是你！你怎么还活着！你……”
顾今安还想说什么，叶青厉声打断她的话。
“你先别说话了！”
叶青走上前，拿出纸巾给顾今安：“你先擦擦血。”
顾今安视线触及到叶青的那一刻，神情刹那间转变，一切显得那么无辜，显得顾瑾宁像是那个先动手的疯子。
她像是要哭出来。
“大姐头……我姐姐……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叶青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她转身看向顾瑾宁，“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吧。”
可能是她自己也觉得牵强。
毕竟是顾今安先拿着水果刀想从背后刺顾瑾宁一刀的。
叶青又找补道：“她流的血会吸引海洋掠食者。几只我们还打得过，要是来一群那就麻烦了。”
顾瑾宁哼笑一声。
“或许？”顾瑾宁无所谓道，她嘻嘻笑，“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死的，也不会让她就这样走出去的。”
叶青眉毛一皱：“你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想要把顾今安护在身后。
但这拦不住顾瑾宁，一道薄膜出现在顾今安身上，将她从头到脚包裹严实，赫然和腕足上的薄膜一模一样。
技能“小金鱼的光滑鳞片”发动，技能目标顾今安。
顾瑾宁：“我当然不会让你死的，我亲爱的妹妹。”
死怎么会比活着痛苦呢？
上辈子那些愿意为你的美色买单的人现在还会看上你吗？
“我亲爱的妹妹。”
叶青还想说什么，至少给顾今安讨回些补偿：“你……”
钢管抵在叶青喉咙间，顾瑾宁又笑了：“我没有那么高尚的道德。”
明明顾瑾宁没有说什么，叶青却总觉得要是她再为顾今安说哪怕一个字，眼前这个人都会毫不留情的杀了她。
顾瑾宁看她懂了。
收回钢管，开始查看，哪些药品还有用的价值。
可以用的收进物品格里面，不能用的丢在地上。
叶青暗自松了口气。
她转身对还在抹泪的顾今安说：“你别乱走了，就在这里等我，我找到药了就带你出去。”
顾今安可怜兮兮地点点头，却在叶青转身的一瞬间眼底充满恨意。
都是这些人！
顾瑾宁居然敢毁了她的脸！
还有这个废物！
就看着顾瑾宁对自己下手，一点用都没有！
迟早她要把这些人都踩在脚下。
顾今安想的这些，顾瑾宁都不在乎。
她快速收集完几十个铁架，在成功找到消炎药后也听到了提升任务完成的声音。
任务完成了，可是她要怎么回去？
小金鱼的泡泡已经毁了。
顾瑾宁点开天赋物品格，里面小金鱼的泡泡，点击后显示着“已破损”三个字，再点击就会提示只能提供氧气，不能抗压。
但她现在在几千米的水下，水里的压强是身体不能承受的。
等到那两人搜集好了肯定是要出去的，她可不觉得她们会好心地给自己关门。
这里也不能待了。
顾瑾宁不死心的又点击一次。
还是没用。
她看着物品格里的鱼缸，脑海里闪出一个想法，点击确认，下一秒，一个二十厘米大小的鱼缸出现在她眼前。
木筏上，正指挥着人摆出动作打开拍照的女人：？
小金鱼去哪里了？
正拍照的人也是一抖，后怕地拍拍心口：“我去，你们水族馆这鱼缸还会自动消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