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羽英给西门九枭打了好几遍视频，响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她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第三遍、第四遍……依旧没人接。
宋羽英气得脸都白了，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好啊，连我电话都不接了！”
西门青阳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拿起自己的手机试了一次，同样是无人接听。父子俩这么多年，西门九枭不接他电话的时候屈指可数。
西门青枫和宋羽英这些年乐得自在，满世界旅游，至于集团怎么经营，家族生意，西门九枭的私生活，他们一概不过问，退休了就是退休了，乐得清闲。
但有一条底线从来没松过——西门九枭的婚事，必须得经过他们点头。
如今儿子不声不响要娶别人，连个招呼都不打，这还得了？两个人越想越气，一拍即合，拎着箱子就上了回国的航班。
*
简时月下班后又来了渡山堂。门口的保安这次没跟她说要请示一下，而是直接给她放行了——消息都传成那样了，谁敢拦未来女主人？
她穿着粉色的连衣裙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西门九枭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又满了，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心烦两个字。
她很少见到他这个样子。
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枭哥哥，你怎么了。”
“别碰我。”西门九枭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压都压不住。
简时月被他的语气刺了一下，缩回手，委屈巴巴地嘟了嘟嘴：“枭哥哥，别凶我嘛……”
她像是想起什么好事似的，站起来拎着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粉色的裙摆轻轻扬起，配着脚上白色的小高跟，整个人看起来娇娇软软的，像一朵刚开的花。
“枭哥哥，这条粉色的裙子是我今天下班特地去买的，你看看好不好看。”简时月歪着头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西门九枭抬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条粉色裙子上，愣住了一瞬，这身打扮，这条裙子，这个语气——太像棠溪月了。
简时月捕捉到了那片刻的失神，心里微微一喜，顺势坐进了他怀里：“枭哥哥，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我今天没心情。”他道。
简时月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我知道，我今天不要。”
西门青枫和宋羽英推开渡山堂会所的大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客厅的沙发上，简时月穿着一条粉色的裙子，正坐在西门九枭腿上，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见有人来了，简时月这才缓缓起身，理了理裙摆，有些局促地看向门口的两个陌生人：“你们是……”
西门九枭回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爸，妈，你们怎么回来了？”
宋羽英带着点火气道：“我们不回来，还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好事！”
两个人风尘仆仆地从新西兰赶回来，身上的大衣都没来得及脱，往客厅中间一站，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简时月见是西门九枭的父母，瞬间慌了神，她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简时月。”
西门青枫更是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看向西门九枭：“你和我来书房一趟。”
说完，他转身就往书房的方向走，宋羽英也跟了过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简时月站在原地，她咬着唇看向西门九枭，眼神里满是无措和委屈。
西门九枭从沙发上站起来，丢下一句：“你先回去。”
然后头也不回地跟着父母上了楼。
书房里，烟雾还没散尽，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
宋羽英一进门就被呛得皱了皱鼻子，目光扫过书桌上那只塞满了烟头的烟灰缸，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这么大的人了，抽烟丑成这样，自己的身体不知道爱惜？”
西门九枭靠在门边，没接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西门青枫黑了脸，一拍桌子：“你给我进来站好！”
西门九枭抬眼看了父亲一眼，慢吞吞地从门边挪进来，在书桌前站定了。他比父亲高出大半个头，可西门青枫身上特有的威压，却不是身高能压得住的。
西门青阳把手机打开放在他面前：“说说，最近网上传的新闻是怎么回事。”
西门九枭低头看了一眼，是他和简时月的婚讯。
“假的。”
“西门九枭，就算是假的消息，也是从你这传出去的。没有你的指示，谁敢随便编排西门家的事？
我不管你是真是假，把这事儿给我和你妈说明白。你要干什么，冲谁去的，打的什么算盘，一个字都不许瞒。”
西门九枭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
他连电话都没接，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父母说这些。
宋羽英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她拉着他坐了下来：“好了，我和你爸也是着急，爸妈有的是时间，有什么事慢慢说。”
随后她吩咐管家要了一壶茶，又让人把书房窗户打开散散烟味。管家应声去了，不多时端上来一壶新沏的龙井，茶香袅袅地散开，冲淡了满室的烟味。
西门九枭叹了口气，从一旁拿过电脑，调出了派派的照片，把屏幕转向父母。
宋羽英看了一眼，淡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让你说事情，你给我看你小时候照片做什么？”
西门九枭：“......”
“这是你们的孙子。”
西门青枫刚端起茶杯的手悬在半空，茶水差点倒进袖口里。
宋羽英茶杯往桌上一磕，“啪”的一声脆响，茶水溅出来大半杯。
“你给我跪下！”
西门九枭一声不吭地在父母面前跪了下来。
宋羽英气得脸都白了，指着西门九枭鼻子骂道：“西门九枭，我以前怎么和你说的！西门家不许出私生子！你二叔和西门妄森的教训你吃不够吗！”
西门青阳也气得站起身，看了眼屏幕里的小孩，沉声问道：“这孩子是谁的？是不是那个简时月的？”
西门九枭跪在地上，抬起头：“虞南嫣的。”
书房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宋羽英的手悬在半空：“谁、谁的？嫣嫣的？”
“嗯。”
宋羽英的语气难得软了下来，把他扶了起来：“行了别跪着了。你俩这......什么时候有的孩子？怎么也不跟我和你爸知会一声？”
西门青阳语气明显缓了不少：“就是啊，嫣嫣人呢？”
西门九枭垂头站着，半天没吭声。
“说话啊！”宋羽英急了，推了他一把，“嫣嫣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