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野疑惑地问道：“你叫什么？”
“我叫陈嘉木。”
虞南嫣和裴之野眼神里都闪过一丝微妙。
他俩和程少星从小一起长大，程家的亲戚他们基本都见过，可陈嘉木这号人……他俩是真没听说过。
虞南嫣狐疑道：“你确定你表哥是程少星？”
陈嘉木被她这么一问，也有点不确定了：“是啊……程少星，沪城的，做科技的。怎么了？”
裴之野：“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我和程少星穿一条裤子长大，他家亲戚我闭眼都能数过来，我怎么没听说过程少星有你这么个表弟？”
陈嘉木看他俩不信，有点急了：“嘿！等着，我给你们看照片！”
说着他拿出手机，划拉着屏幕。
海伦娜坐在一旁，看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蓝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她跟陈嘉木学过中文，日常对话能听懂个大概，可这会儿三个人语速太快，你来我往的，她只能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表哥、照片、认识……
“你们……”她忍不住开口，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过，“难道认识？”
虞南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可能认识吧......”
正说着，陈嘉木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往前推了推：“诺，我和我表哥的合照。”
虞南嫣和裴之野不约而同地凑上去。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有些年头的老照片，边角都泛着淡淡的黄。
照片是在沪城黄浦江的游轮上拍的。对岸的明珠塔还没现在这么高，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重点是照片里的人：
两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穿着同款开裆裤，并排倚在栏杆上。
左边的陈嘉木眉眼清秀，笑得一脸天真；而右边那个喜笑颜开的，正是缩小版的程少星。
两个人并排站着，开裆裤里的小jj若隐若现，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
虞南嫣收回目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三四岁，开裆裤，黄浦江，程少星，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小jj。
这要是假的，那造假的人得有多变态？
她抬起头，看向陈嘉木，语气复杂极了：“你……你真是程少星表弟？”
陈嘉木：“如假包换！”
虞南嫣和裴之野都沉默了。
刚才还在骂他渣男，现在发现他是程少星表弟。
刚才还想再给他一巴掌，现在发现他和程少星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
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
裴之野：“你表哥姓程，你姓陈，你俩算是什么亲戚？”
陈嘉木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我是他爷爷的亲哥哥的老婆的妹妹家的孩子的弟弟的孩子。”
他说完，一脸认真地看着两人，等着他们消化。
虞南嫣：“什么玩意？”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转过头看向裴之野：“你听懂了没？”
裴之野摇摇头，一脸茫然，显然在努力理清这里面的关系。
虞南嫣也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他爷爷的亲哥哥……的老婆……的妹妹……家的孩子……的孩子……”
她数着数着，自己先绕晕了，索性放下手，一脸无语地看着陈嘉木：
“不是……你俩这亲戚，未免也太远了吧？我说难听点，你这搁古代诛九族都诛不到你头上。”
陈嘉木理直气壮地说：“我妈说了，只要是亲戚，不管多远，见面都得叫哥。”
虞南嫣：“那你妈这亲戚圈，画得挺大啊。”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张开裆裤合照，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害，实话跟你们说吧，我家能发家致富，全靠我表哥家提携。
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一般，后来我妈经常带着我去程家走动，一回生二回熟，程叔叔看我顺眼，就帮衬了我家不少。慢慢地我家也靠着程家发家致富了。
只不过我上小学就去国外读书了，一直没和表哥见过几回。就偶尔过节发发消息，拜个年什么的。”
好吧，怪不得她之前没见过。
这么个远房的表弟，又从小在国外长大，没见过也正常。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张开裆裤合照——程少星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和眼前这个陈嘉木，倒有几分神似。
她感慨道：“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裴之野掏出手机，翻出和程少星的合照递到陈嘉木面前。
那是几年前在沪城拍的——程少星搂着裴之野的肩膀，虞南嫣和皇甫乔站在旁边，四个人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
陈嘉木盯着那张照片，眼睛越睁越大。
“我去！”他忍不住喊出声，“你们真的是我表哥的朋友啊？太有缘了吧！”
虞南嫣看着他那一脸兴奋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她咳了一声，往前坐了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那个……弟弟。”
陈嘉木愣了一下：“啊？”
“既然你是程少星表弟，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刚刚姐姐扇你那巴掌……有点冲动在里面，别生气啊。以后有什么事，跟姐姐说。姐姐能帮的，一定帮。”
她不是会道歉的人。但程少星不在了。作为他最好的朋友，她不能让他弟弟受委屈，哪怕这个弟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弟。
陈嘉木：“奥——没事没事，打的也不狠，就是刚刚有点吓到我了，我还以为我咋了呢，上来就是一巴掌。”
虞南嫣看着他那一脸委屈又莫名其妙的样子，忽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主要是你那通渣男发言，太让人生气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当海王？这像话吗？”
陈嘉木小声嘀咕：“我也没想当海王……”
虞南嫣瞪着他：“没想当海王你说那些话？”
“奥，那些话都是我跟AI学的。”
虞南嫣瞪着他，眼睛都睁大了几分：“谁？跟谁学的？”
“AI啊。豆包你知道吧？就那个聊天AI。我问它怎么跟女生聊天显得自己温柔体贴，它就给了我一堆话术模板，我看着还挺好的，就照着背了几个。”
虞南嫣差点没背过气去：“它那是让你温柔吗？它那是让你变油！”
“把你那个豆包还是沙包的给我卸了。”
陈嘉木愣了一下：“啊？”
“以后少跟AI学这些有的没的。一个破AI懂个屁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