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南嫣干笑两声：“咳......没问题，不就是试探心意，让他留下来吗，简单、简单......”
海伦娜眼睛一亮：“真的吗？”
“放心，包在我们两个身上。”
她顿了顿，脑子飞快地转着，开始现编方案：“这样，你把他约出来吃个饭，就在这附近找个餐厅，到时候我们教你怎么说。”
“好！我现在就给他发消息！”
海伦娜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着，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虞南嫣靠在沙发上，和裴之野对视一眼。
裴之野的眼神里写满了‘你确定咱们能行？’
虞南嫣用眼神回了一个‘不行也得行’。
两人默默收回目光，心里同时叹了口气。
这感情热线的活儿，算是接下了。
*
丹麦·哥本哈根·西餐厅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整个餐厅看起来暖洋洋的。
靠窗的双人雅座里，海伦娜端端正正地坐着，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带着点期待。
裴之野和虞南嫣则坐在餐厅外的车里，透过窗户，正好能看到海伦娜所在的位置，连她拨弄餐巾的小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虞南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和海伦娜的通话界面。
她凑近话筒：“海伦娜，耳机带好了吗？”
海伦娜碰了碰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戴好了。”
“好，等一下我说什么你说什么。”
海伦娜微微侧过头，对着她们停车的位置比了个ok的手势。
“我真服了。”裴之野用中文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
窝在哥本哈根的车里，等一个素未谋面的华国留学生出现。任务是远程指挥一个丹麦姑娘，帮她试探那个男生的心意，想办法让他留下来。
他活这么大，头一回干这种事。
“你确定能行？”裴之野问道。
“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试试呗。”
裴之野：......
不大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华国留学生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
185的个头，穿着一身潮牌，脖子上挂着运动耳机，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
五官很帅气，眉眼清秀，皮肤白皙，走路的姿势带着点富家子弟特有的松弛感，在一众北欧人里十分出众。
虞南嫣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
“小野，你别说，这海伦娜眼光不错啊。”
裴之野本来正盯着窗外，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虞南嫣没注意到他的反应，还在继续感慨：“长得确实可以，身材也好，穿衣品味也在线。难怪海伦娜那么上心……”
“切。”裴之野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微妙的酸意。
虞南嫣转过头看他：“嗯？”
裴之野没看她，手指在方向盘敲了敲，声音闷闷的：“他帅还是我帅？”
虞南嫣知道自己说错话，惹他吃醋了，她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放软了几分：“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你帅啊。”
“真的？”
“真的。”
裴之野听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弯，又赶紧压下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嗯”了一声。
两个人正打情骂俏的功夫，男学生已经走到了海伦娜的对面，拉开椅子落了座。
虞南嫣和裴之野连忙收起笑，坐直身子。
两个人点完餐后，男学生率先开口：“宝贝，今天怎么有空约我吃饭。”
裴之野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话说得还挺像个正经人。”
虞南嫣：“怎么了？人家就是正常询问啊。”
裴之野撇撇嘴：“他们睡了都不下五十次了，还在这装模作样地问‘今天怎么有空约我吃饭’，装什么纯情少男。”
虞南嫣安抚道：“小野，别这么大敌意嘛，人家可能只是客气一下，听听再说。”
虞南嫣对着电话用英语说道：“海伦娜，和他说，因为我想你了。”
海伦娜得到旨意后说道：“我想你了。”
海伦娜对面的男人一脸魅惑地看着她：“想我了？宝贝儿，那吃完饭我们去做吧？最近我体力超好，保证你舒服。”
虞南嫣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然后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裴之野，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不是……这对吗？三句话没说完就要……这是不是有点太开放了？”
裴之野：“他俩都睡了不下五十次了，你还指望他纯情？”
他伸出手，从她手里拿过手机：“给我吧，男人还得男人治。”
裴之野：“海伦娜，你问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海伦娜深吸一口气：“陈，我想问你，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们当然是很亲密的关系啊。”男人往前凑了凑，伸手握住海伦娜放在桌上的手，“宝贝，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裴之野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不爽：
“海伦娜，别被他带偏。继续问——亲密关系是什么关系？朋友？炮友？还是女朋友？”
海伦娜抿了抿唇，照着问了出来：“陈，你说的亲密关系是什么关系？朋友？还是女朋友？”
“海伦娜，你怎么突然纠结这个？我们在一起开心不就行了？”
裴之野在车里翻了个白眼，对着手机继续输出：“问他，开心是开心，但名分呢？想不想让你做他女朋友。”
“陈，我想知道……你想不想让我做你女朋友？”
男人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
“海伦娜，你这么漂亮，这么温柔，我怎么会不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
只是我要回国了，跨国恋太难了，我不想让你受苦，而且，我们现在的状态不好吗？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分开，不用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所以，不要想那么多，好吗？”
裴之野在车里听完这段话，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嫣嫣，”他用中文说，“这男人的段位恐怕在你我之上啊。”
虞南嫣皱着眉头：“嗯......怎么说？”
裴之野冷笑一声：“他那些话翻译一下就是：我喜欢你，但不想负责。我想睡你，但不想给名分。你要是愿意，咱们就继续；你要是不愿意，那就是你太较真。
典型的四不原则，不明确，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虞南嫣恍然大悟：“小野，你行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裴之野：“男人最懂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