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野听着，没插话。
“找个不用大投入的行业，先在华人圈子里试试水。有起色了，再慢慢往外扩。”
“毕竟咱们现在不在沪城了，得务实点。”
裴之野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开：“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虞南嫣点点头：“薄荷烟，我们做薄荷烟怎么样？”
“这烟是乔乔爱抽的，咱俩也喜欢，投资也不大，世界上烟民那么多，只要做得好，回购率不会低。
况且，就算不赚钱，能把皇甫乔喜欢的薄荷烟发扬光大，让更多人知道也挺好的，你说呢？”
裴之野思考片刻。
皇甫乔的烟，虞南嫣喜欢，他也喜欢。投资不大，市场不小，还能留个念想——听起来确实是个好方向。
他眼睛里的光闪了闪，又慢慢沉下来：“可是嫣嫣……烟草行业，咱们之前都没接触过，怎么生产、怎么包装、怎么拿资质，咱们都不清楚......”
虞南嫣安抚道：“没事的，咱们一步步来，一边做一边学，要对自己有信心，不能还没开始做就自己吓自己，只要方向对了，慢一点没关系。”
裴之野听着，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虞南嫣：“待会儿回去，咱用电脑搜一搜这个薄荷烟的生产地在哪。明天直接过去看看。”
裴之野有些诧异：“这么快？”
“当然啦。坐在这儿空想，能想出什么结果？得动起来才行。”
“好。”
*
第二天一早，两人简单对付了顿早饭就出了门。
虞南嫣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平板，一边翻资料一边往嘴里塞了块饼干。
裴之野开着车，目光在路况和她之间来回切换。
“这个薄荷烟，”虞南嫣咽下嘴里的饼干，指着屏幕，“是一家叫红杰克的公司生产的。”
裴之野侧头看了一眼：“红杰克？”
“嗯，翻译过来中文就是红杰克。”虞南嫣往下滑了滑页面，“是个小型企业，成立二十年了，专门做烟的。”
裴之野挑了挑眉：“二十年，不算短。”
“是，但规模不大。”虞南嫣放大一张图片，“你看，我查了，是个家庭作坊。”
裴之野看了一眼，确实不像那种流水线大厂。他有些意外：“家庭作坊？皇甫乔的定制烟就这来的？”
虞南嫣点点头，又翻出另一页：“对，应该就是这儿。你看，他们家的主打产品就是薄荷烟，还有其他几种口味，但薄荷的是招牌。”
裴之野看着前方，若有所思：“一个家庭作坊，能把烟做到皇甫乔手里，说明东西不错。”
虞南嫣笑了：“所以咱们来对了，小作坊好说话，要是那种大集团，人家未必搭理我们。”
裴之野点点头：“有道理。”
虞南嫣继续翻着平板，一边翻一边念叨：
“红杰克现在的法人是个女孩子，叫海伦娜·佩恩，24岁，这家烟草厂是他父亲创立的，后来传给她。”
裴之野：“海伦娜，24岁？和我们差不多？”
虞南嫣点点头：“嗯，她是丹麦人，看照片还挺好看的，挺好的，年轻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好接触，比和中年人打交道强点。
待会儿到了，咱们客气点，嘴甜点，不管生意成不成，第一印象得好。”
裴之野笑了：“你还会嘴甜？”
裴之野印象里的虞南嫣，从小怼天怼地，亲爹都敢呛，嘴就没甜过。
虞南嫣被他笑得有点心虚：“咳……形势所迫嘛。”
她顿了顿，又理直气壮起来：“再说了，我现在不是虞南嫣了，是余烟。余烟可以嘴甜一点。”
裴之野被她这番歪理逗笑了，摇了摇头，没再拆穿她。
“反正就试试呗。人家姑娘要是好说话，咱们就客气点。要是不好说话......”她恢复了往常的傲气，“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行，听你的，还有多久到？”
虞南嫣看了眼导航：“20分钟~”
车子沿着乡间公路又开了一段，远远地，就能看见前方一片红砖墙的厂房。
只是厂房的门口停着好几辆大卡车，几个工人正从厂里往外搬东西，机器的影子在阳光下晃动着。
裴之野：“是那家吗？”
虞南嫣低头确认了一眼导航，又抬头看向那片红砖墙：“是。”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但眼神里都带着同样的疑惑——这阵仗，不太对。
裴之野把车停在路边，两人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朝厂子大门走去。
门口站着个穿工装的外国男人，正拿着本子清点着什么。
裴之野走过去，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支过去。
“你好朋友，请问一下，”他用英语打着招呼，“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那人接过烟，瞥了一眼厂房：“这家厂子倒闭了。老板把东西都卖给了我们，我们来搬货。”
“倒闭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周。”
虞南嫣往前走了半步，接话问道：“你知道这家厂子的老板现在在哪儿吗？”
“哦，你是说海伦娜？”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欸？刚刚还在这儿呢，人呢？”
他朝厂房的方向指了指：“可能进去了。你们可以去里面找找。”
虞南嫣和裴之野对视一眼，没再耽搁，并肩朝厂房里走去。
厂房里比外面看起来更空旷，机器已经被搬走了大半，只剩下几台孤零零地靠在墙边，地上散落着一些纸箱和杂物。几个工人正忙碌着，把剩下的东西往外抬。
角落里，一个金发的年轻姑娘正站在一台机器旁边，正在指挥工人搬东西，正是照片上那个人——海伦娜。
两人走上前去。
海伦娜察觉到有人靠近，转过头，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看到是两张东方面孔，她瞬间浮起一层警惕。
虞南嫣脸上带着笑，她用英语开口，语气温和而诚恳：“你好，请问是海伦娜吗？”
海伦娜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是的，我是。”
虞南嫣继续说下去：“我叫余烟，这位是我朋友裴夜。我们是从华国沪城过来的，专门来找你。”
“我们很喜欢你们的薄荷烟，这次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