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到的一瞬,没有想象中的冲过去,激动地彼此相互关怀。
反倒是静默,两人都没挪动一步。
娇娇就站在原地哭,哭的满脸泪水。
还是流鹰先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都要当母亲了,还哭?”
秦栀月听到这句话时,是惊讶的。
流鹰竟然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娇娇压住哭腔,“嫂子,我想单独跟他叙旧一会儿,可以吗?”
秦栀月懂,立刻闪人,去了隔壁。
但是刚走出院子,还是听到了娇娇的哭声质问,“你怎么不来找我,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感觉,怎么有点像姑娘质问负心汉?
流鹰怎么回答的,听不到了。
两人没待多久,就一盏茶。
出来时,娇娇的心态稳了许多,不再哭了。
流鹰拱手,当秦栀月谢过,就出去了。
这是内院,他一个外男出现不合适。
娇娇说:“让嫂子见笑了,我今天有些失态。”
“怎么会,要是我看到故人,可能比你还激动呢。”
“流鹰他……待我很好,在我心里,他不是侍卫,就如我的长兄一样,所以我才会这么激动。”
“我知道啊,陆应怀告诉我了,你以后又多了一个哥哥疼你哦。”
“是啊,我又多了一个哥哥。”
娇娇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了。
秦栀月赶忙给她擦泪,“怎么又哭了?”
“我只是高兴,高兴他还活着……”
但秦栀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高兴里掺杂了一丝说不出的难过。
像是人猛然失而复得,随后发现又失去了,乍喜乍悲。
秦栀月待到下午才回,正赶上陆应怀下职回来,就跳到他的马车上。
看到他今日穿的立领,脖子裹得严实,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
若不是昨晚她被美色迷昏了头,将痕迹留在了他的脖子上,陆应怀何至于像个大姑娘,遮的严实。
“还没消啊?”她话里满是促狭。
“不如今晚我给你弄个试试?”
秦栀月很大方,立刻把头发撩开,雪白的脖子凑过去。
“来来来,随便留。”
陆应怀捞过来是真想咬一口,但理智在,若有痕迹,她会被议论。
就只是吻了一下,无效警告,“下次不许。”
秦栀月去哄他,“好好好,下次我一定注意,对你温柔点。”
陆应怀扶额,问正事,“娇娇看到流鹰了?”
“嗯嗯看到了,娇娇可开心了。”
“只是我觉得她对流鹰……”
好像不单单是兄妹情那么简单。
“她对流鹰怎么了?”
秦栀月话说一半,陆应怀追问。
此事无凭无据,娇娇已和睿王在一起,她也不好妄自揣测,就改口,“她对流鹰好像挺依赖的。”
陆应怀说:“当然,娇娇以前调皮,我也贪玩,大哥早早去了战场,陪她最多的,不是我这个二哥,是流鹰。”
“她更为依赖是正常的。”
“哦,这样啊。”
或许是她快成亲,多愁善感了吧。
栖霞山庄她也不能去的太频繁,万一被人发现端倪就不好了。
多半的时间都是在绣庄家里两头跑,或者去听听八卦。
京中最近除了楚玲珑一事,并未有什么浪花。
老皇帝的病情,似乎加重了些,三日未上朝。
太子被朝臣举荐开始监国,忙了起来。
周王有心伺候,奈何府邸远,倒是让十三殿下捡了便宜,日日去龙榻前侍疾。
因为他今年刚好十六,还没来得及被分出宫建府。
睿王在江南,有心无力,只能送一封书信回来。
陆应怀近来进宫的次数也多了些,不知道在忙什么呢,秦栀月也没过问。
云裳阁又来一批适合做嫁妆的头面,小安子来信让她去挑。
大半年的功夫,周令安的身高还真长了,比秦栀月高半个头。
一身长袍,宽袖儒雅,但料子偏暗,看着很是老成。
秦栀月笑他,“你打扮的老气横秋的。”
“做生意嘛,自然要老成些。”
“这么老成,怕你找不到媳妇哦。”
“无所谓,我一点不想成家。”
令安现在是一点没心思的,岔开话题说:“掌柜回来了。”
“云姐姐回来了?”
“对啊,就昨夜来的。”
终于回来了!
秦栀月首饰也不挑了,急急的跑去云庄,云姐姐的住处。
“云姐姐!”
“月儿?”
两人一见,顿时欢喜的拥在一起。
云霜走的时候还是十月,如今都来年二月了,细算她走了近四个月。
秦栀月真的是很想云姐姐了,抱着她不撒手。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才知道消息。”
“就昨天夜里到的,一到就让小安子给你递信了。”
“那你怎么走那么久?”
“当时说不过一两月,结果你走了快四个月了。”
“你再晚两天来,都赶不上我的婚礼了。”
云霜哄她,“是我的错,时间没算好,回头我搬到你府中一块住着,天天陪你,陪的你都烦我。”
她开玩笑的,秦栀月当真,“那我当真了,你不准食言,回头就来府中多陪陪我。”
云霜这会儿不跟她争,随口应着好好好。
两人亲热的嘘寒问暖,述说各自的近况。
秦栀月把她和陆应怀闹矛盾的事省略了,没说。
挡刀一事瞒不了,外界传开了,只能往轻了说。
最着重说她和陆应怀的感情。
毕竟云霜走的时候,一切未公开,她名义上还是承允未婚妻呢。
谁知四个月,一切就变了,其中变故她细说了下。
云霜是真没想到月儿和陆应怀能走到一起,想起最初月儿维护陆家的态度,原来是早就芳心暗许,还一直暗中助力。
云霜佩服她,也羡慕她,“你真的很勇敢,果然勇敢的人最先收获幸福,你找到了真正爱你的人。”
如今的陆应怀对月儿当是极宠。
因为月儿提起他时,眼里的星光做不得伪。
秦栀月笑的眉眼弯弯,“你以后肯定也会幸福的,只要不跟着睿王。”
最后一句是她小声在云霜耳边说的。
云霜面色微变,随即笑笑,“放心,我早想开了。”
过了那股子兴奋劲儿,秦栀月才注意云姐姐穿着一身水红樱袄,面施粉黛,很明艳的打扮,但总感觉气色还是差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