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月份尚早,所以没对外公布这个消息。
只是近身的几人听见了,但都纷纷对孟昭玉表示祝贺,心道这位国公夫人看着年轻却是个有主意的,趁着女儿小,赶紧就怀上二胎,若是儿子当然万事如意,若是女儿过两年再生也不耽误。
想到镇国公府如今的情况,一个个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不过,却被宣王妃一盆冷水给直接浇熄。
“华康去信来跟我说,让我多照看你的身子,过些日子她就回来一趟,还千叮咛万嘱咐让王爷和隽儿看好了怀藏呢,他要是敢在这种时候生有别的心思,那她回来就连人带菜一同丢出去,杀她个片甲不留!”
话是笑着说的,但语气却让人不由生寒。
华康郡主的名声,在场的谁不知道,连老国公都被她给直接“弄死”了,更别提外人了,因此好些个夫人心虚的溜达走了,仿佛就没想歪过一样,如此表现,世子妃看了忍不住的就笑出声来。
暗暗的对着婆母说道。
“还是母妃能震慑全场,你看看那些存了心思的,直接吓跑了。”
“这种事情,我都震慑几十年了,小菜一碟。”
想到公爹身边连个贴身婢女都没有,世子妃对于这话还是十分认可的,拉着孟昭玉的手就安抚道。
“安心养胎,有我们在,绝不会让歪心思的人得逞就是。”
她自己经历过,当时婆母也私底下问过她可以帮着处理,可她那时候脑子转不过弯来,还想着要大肚做人呢,自然就不愿意折腾,可现在想想,干嘛委屈都要往肚里咽,就应该这样堂堂正正的堵在门外面!
孟昭玉一脸感激。
虽然知道夫君不会另起心思,但她也知道有些时候幺蛾子不一定出在自家,也可能是外来人,所以有长辈帮着震慑,是好事,省得别人欺负她年轻人当家。
“那舅母和表嫂要多来家里坐坐,也好帮我镇镇场子。”
宣王妃淡定点头,世子妃满脸期待。
哄着眠棠玩了一会儿,至于意棠早就睡熟了,乳娘带二人下去歇息,何槿展露出当家女主人的风范,四处招呼,进退有当,左右又有梅邀云和何四夫人及娘家大嫂的帮衬,因此这一次的百日宴办得热闹又体面。
走的时候,每人还得了个“回礼”。
里面不止放着四房的茶叶“四重锦”,还有些何家铺子里最近卖得比较火的小玩意儿,拿一个竹编的篮子装着,大部分的夫人们看了就直接赏给贴身婢女去用,恰巧合了何槿的心意。
果不其然,百日宴结束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四重锦”茶叶的名声就在各家高门大户的贵婢间流传开来。
比不得主子赏赐的好茶,但也不算差。
若是自己买来做送人宴客用,倒是正合适,于是四房的生意就顺利的打响了第一炮。
量不算特别多,但来的都是贵客。
何四夫人与女儿何槿一样是个长袖善舞之人,因此来的客人无一例外都是高高兴兴来,欢欢喜喜走,别的不说,口碑这一口何家算是站稳了。
就这样忙忙碌碌的很快就入了冬。
冬月十九的这一日,镇国公府大开中门喜迎华康郡主的回归,夫妇俩都站在门口候着。
身上穿着暖和的毛呢宝相花大氅,即便外头有些飘着小雪,但手脚和身子都是暖暖的,陆选一直紧握着夫人孟昭玉的手,一刻也没松开。
“冷不冷?”
“不冷,陆郎都问好几次了。”
孟昭玉无奈,看了眼身边放着的四五个炭盆,这怎么会冷?
更何况她还怀有身孕呢,身子本就热些,所以即便是站在此处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是看了眼还没什么动静的街道,好奇问之。
“不是说已经进城了吗?怎么婆母还没到家?”
“大约是路上耽搁了吧,别慌,我让杜仲去瞧了,估摸着一会儿就到。”
“嗯。”
孟昭玉的话刚落,华康一行人的马车就洋洋洒洒的出现在了转角处,夫妇俩高兴的跨步走至台阶下候着,很快就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华康自马车上下来,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年轻了十岁般。
从前是华贵尊崇,现在好似多了层祥和平静的氛围,明明人还是那个人,但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露出来,连带着她身边的鲁嬷嬷也瞧着精神爽利不少,眉宇间的严肃化成了长辈般的慈爱,看着陆选夫妇就行礼说道。
“老奴见过国公爷,见过夫人。”
“鲁嬷嬷好气色,婆母瞧着也是容光焕发的许多,这玉门关如此养人的吗?我瞧了都心动想去了呢。”
华康笑笑。
哪是什么玉门关养人,明明是儿子在身边的好处。
“你这身子哪儿折腾,等孩子们大些再去不迟,论繁华论热闹自然是没有金陵城好,但玉门关外的景色却是一绝,看多了天地辽阔,大漠孤烟,再回来反而觉得不自在了呢,所以我待上一个月,看看你们就折返回去了,你四婶婶和三弟还在那里忙得厉害,我得去帮帮忙。”
陆选知道许多,但孟昭玉却甚少。
好奇看着华康,随后扶着她的手臂,二人亲如母女般就往府里走去。
“哦?是什么情况?婆母快与我说说,我日日在家里待着,无趣的很,正想听故事呢。”
华康上下打量着她,见她气色嫩得能掐出水来也就知道她此次怀胎好得很,便笑着拍拍手背说道。
“行啊,温壶热酒来,再送个羊肉锅子,我们边吃边聊。”
“巧了,我让雪信准备的正是羊肉锅子,婆母一定喜欢。”
“雪信的手艺没得挑,玉门关做羊肉吃食的也不少,但味道和她的比还是略输一筹,她这本事要是去外头掌厨,必定生意红火!”华康夸赞。
孟昭玉笑笑。
“我也确实有这个打算,再过几年问问她,若是愿意出府,我可以把我手里的一家酒楼送给她,她和杜仲好好经营,定也能衣食无忧。”
华康突然停住脚步,“怎么的呢?她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