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彻没露脸,陆定瑜看不到他正被气到慢慢泛红的眼眶。
“陆定瑜,绾绾现在在哪?”
那冷漠如冰的声音通过电话听筒传过来,杀气浓烈。
就好像,陆定瑜是什么挖了他墙角,引诱了他媳妇的野男人。
不是好像,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陆定瑜抬眸,看着手机屏幕,仿佛真的在跟顾彻对视。
他没着急说话,放下小白,转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
整个过程从容得像在演一出慢镜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刻意的松弛。
陆定瑜这举动,让现在的状态已经有点草木皆兵的顾彻看来,就两个字: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特别是他天生上扬的唇角,顾彻之前看着还觉得无感,现在是真觉得他在嘲笑!
“说话。”顾彻冷沉的声线里都有轻微的颤音,寒星般的眸子里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很害怕,陆定瑜身边的被子里,钻出那个他熟悉的娇俏身影来。
就像当初他带绾绾回去的那个晚上......
视频那边的陆定瑜还是保持着沉默。
陆定瑜越沉默,顾彻就沉不住气。
“陆定瑜你快给我说话!”顾彻压抑着语气,眼底神情近乎狰狞。
那边,陆定瑜缓缓放下了水杯,那双妖冶的狐狸眼里眸色悲悯,跟顾彻呈现出冰火两重天的反差。
顾彻通过手机屏幕对上陆定瑜的目光,心乱如麻。
他开始慌不择言,“陆定瑜我告诉你,我的妻子她年纪小不懂事,经不住诱惑很正常,我不会怪她,我会好好教她,但是我不会放过,就算是我妈再怎么喜欢你,她认你当干儿子我都不会放过你!”
那边的陆定瑜无奈扶额,他以一种无比哀伤的语气说:“哥哥,你就不能想想,你的小妻子她根本就不在我这里吗?我这儿就只有你们的小白。”
顾彻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怀疑他跟颜绾有奸情,还是把他往勾引无知少女的方向去想!
他就是这么没人品的人吗?
顾彻就不能怀疑一下他那位发小吗?
虞萧致就差把他是奸夫四个字刻脸上了,顾彻怎么是看不出来呢?
陆定瑜最后跟顾彻说了句开车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他就把电话挂断了。
从孤儿院离开之后,虞萧致把颜绾送回家,他就去公司了。
回来几分钟,颜绾就收到了陆定瑜的消息。
「跟你萧致哥哥在一起没?」
颜绾如实回答:「他刚去公司。」
陆定瑜:「一个人在家?」
颜绾:「对呀。」
陆定瑜:「那去你顾哥哥家里,现在,马上。」
颜绾:「为什么呀?」
陆定瑜:「听话,回去,路上我慢慢跟你解释,我不会害你。我帮你打车,快点回。」
颜绾心思单纯,很多事都不会往复杂了去想,陆定瑜说的话她也会好好听,就上了回顾彻家的车。
司机把车开得很快,颜绾坐这种车本来就会晕车,速度快她就更晕了,路上都没看手机。
到了公寓楼下,她整个人都有点飘忽,想回家歇一会再问陆定瑜。
她输入密码打开公寓门,很久没回来了,里面是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柑橘香薰弥漫在空气里。
关了门后,她往自己的卧室走。
卧室门开着,颜绾刚到门口,就看到她的床上斜靠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那人穿了件黑色风衣,姿态慵懒,脸庞俊美得无可挑剔。
颜绾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本能的脱口而出一句话:“顾哥哥,你怎么在......”
少女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种猝不及防但又出于本能的亲昵。
所以陆老师让她回来,是因为顾哥哥回家了?
他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呢!
顾彻抬眸,视线落在颜绾身上。
几个月不见,她又漂亮了,比照片里面看到的模样漂亮太多。
她穿了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系着红色围巾,围巾松松地在颈间绕了两圈,乌黑的头发绑成了乖巧的丸子头,那张巴掌大小的脸一眼看上去都知道是被精心娇养出的瑰丽,秾艳夺目却又带些稚嫩青涩。
少女莹亮的眼眸里满是惊喜,一尘不染的清澈。
清澈得给他一种,她真的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假象。
顾彻长眸幽暗,看不出是等了太久的不耐烦,还是终于见到她的释然。
“我不能在家吗?”
男人声音微哑,混着复杂的情绪。
颜绾匆匆摇头,“没有,是你都没告诉过我,你今天就回来......”
尾音落下去的时候,她的眼眶已经有些泛红了。
顾哥哥回来之前,她就在想等他回来了,该怎么面对他。
现在顾哥哥突然出现在面前,先前想过好多遍该怎么和他坦白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见她眼眶开始发红,顾彻眼底情绪异常汹涌。
他坐直了身子,眸光定定的落在少女脸上,“过来,宝贝。”
前两个字他说得冷硬强势,后面的宝贝却叫得温柔缱绻。
颜绾手里攥着衣角,迈着小步子走过去。
她站在顾彻面前,低下脑袋,没有跟往常一样扑进他怀里。
“顾哥哥,我......”
她刚开口要说话,身体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拽入了坚硬温暖的怀抱。
“绾绾前些天不是才说想老公了?见了老公怎么不自己过来要老公抱呢?”
男人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低沉隐忍的缠了上来。
颜绾没来得及回答,一只覆着薄茧的手掌就从她衣摆下探了进去,贴上内搭的毛衣下面光洁柔软的皮肤,惹得她身体不自觉的颤栗。
她没看顾彻,只低头看着外套的纽扣被一颗颗挑开,脖子上的红围巾飘落在地上。
整个人都在顾彻怀里,颜绾无处可逃,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时,她身体颤栗得更厉害了。
先是中指,然后是食指.....
她抬头,对上男人幽深晦暗的眼眸,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身体只能在他手指的温度里,在那层薄茧的摩擦下,一寸一寸地软下去,像一块被火烤化的黄油,从骨头里开始酥,从血液里开始热,最后整个人都软在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