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穿衣服,他进来的时候,才匆匆抱住沙发上的抱枕遮住身体。
抱枕不大,堪堪遮住最重要的部分,肩头,锁骨,以至于双腿,大片的白皙皮肤依然暴露在灯光下,像一幅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画,被突然闯入的人看了个干净。
虞萧致桃花眼半眯,有个不太好的念头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不在家,他家小笨蛋是出于什么原因,在沙发上,不穿衣服?
几分钟前,颜绾才结束和顾彻的聊天。
她给哥哥录了不止一个视频。
后面还有平躺下去,把镜头对着那里,还要打开......
萧致哥哥现在回来,她都没穿上衣服呢!
“萧致哥哥,你先别看我,我刚才热,就不想穿衣服......”
颜绾慌不择言的解释。
“是吗?”虞萧致戏谑的声音意味深长。
他反手关上门,缓缓挪步走向颜绾。
没按颜绾说的,不看她。
颜绾抱紧了怀中的抱枕,局促不安的和虞萧致对视,一双裸露在外的粉白小脚都紧紧蜷缩着。
虞萧致在沙发边缘坐下来,跟颜绾中间保持着一小段距离,不远也不近,但恰好能嗅到她身上独有的甜香。
他目光在少女身上扫视过一轮,困惑中还带些哀怨的问:“怎么还躲起我来了?不能看了?”
颜绾解释:“没有啦,是你突然回来,我没准备好嘛。”
“那,过来?”虞萧致抬眉,冲颜绾展开手臂,作出一个邀请她来自己怀里的姿势。
男人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像是会说话,看得她心脏都酥了。
跟顾哥哥聊天的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顾哥哥的事。
现在和萧致哥哥在一起,再回想刚才不穿衣服给顾哥哥发照片和视频,她又觉得对不起萧致哥哥了......
她自知跟萧致哥哥对视久了就会露馅,要从他这里欲盖弥彰翻篇的最好方式只有一个。
那就是,勾引他。
颜绾放下了抱枕,爬到虞萧致怀里,脸贴在他胸口,双手绕过他的腰侧,抱住了他。
虞萧致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修长的手指勾起怀中少女的一缕发丝在指尖把玩。
她身体很软,软到贴上他的那一瞬间,像一团雪落在了温热的掌心。
客厅的暖气没加温,室内气温却越来越高。
冬天到了,院子里的海棠花已经全部凋零了,没有花影摇曳,但也自成一派雅致,花树就隔着玻璃,看着屋内那两团交缠的影子。
相比这边的暧昧温暖,荒芜的战区那边,夜色正浓,硝烟味还没有散尽。
顾彻坐在临时指挥部的折叠椅上,军靴的鞋底还沾着下午执行任务时踩到的黄沙。
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那封申请函已经拟好,光标停在事由那一栏,稳稳地闪烁着。
那一栏里敲下了四个字:个人事务。
然后点击了发送。
他不在,家里那个勾人的小笨蛋是真的一点都让他放心不了。
尽管从照片里面没看出什么异常,沙发也像是家里的沙发铺了一层新的沙发毯。
那小家伙平时的确也很喜欢买一些装饰品来装饰房子,只不过品味都偏粉色和紫色系,没见过她喜欢这种老钱风的色调。
最快批下来,估计要一周。
大一的寒假不是很安稳,学校会给布置各种任务,比如各种社区志愿活动,可以加学分。
颜绾也报名了,她选了上次的敬老院和一家孤儿院。
她去做志愿的那天,正好是顾彻回来的日期。
早上出门之前,她还不忘给顾彻发消息报备一声,今天要去做志愿的地方。
最近许助理回来了,虞萧致把公司的大部分工作都交给了许助理,自己陪着颜绾一块去敬老院和孤儿院。
颜绾发消息的时候顾彻在飞机上,航班六小时,还是最早的那趟航班。
等到飞机落地的第一时间,他关了手机飞行模式,就看到了置顶好友宝贝老婆发来的消息。
飞机滑行的过程中,顾彻打字问颜绾:「现在在哪呢?志愿都做完了吗?」
不知道他能不能赶上一轮。
小丫头还挺有爱心,她分享的图片里面,准备的零食衣物什么的都是很用心挑选出来的。
聊天框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十几秒后,颜绾回复:「敬老院去过了,我现在在孤儿院陪小朋友们做手工,给你看我做的花花!(图片)」
图片里,少女白嫩的小手上握着一朵手工裁剪出来的小红花。
飞机还在滑行,顾彻唇角牵起,眸底都是按耐不住的欣喜。
「做的很漂亮。在哪个孤儿院啊?还有多久结束呢?」
颜绾给顾彻分享过去了自己的位置,「在这里。」
「还有多久结束就不知道啦,应该还要一个小时左右吧。」
顾彻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今天是阴天,没太阳,也没下雨。
现在是下午两点,他从机场赶过去,貌似也要一个小时出头。
快点的话,应该能赶上。
不过还得再快点,他得去把提前订好的戒指取了再去见绾绾。
孤儿院的位置在市区的一处高架桥周围,不算太偏,他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
戒指盒被放在风衣外套里,他把车停在孤儿院外的停车位,刚进前院,就见摆满崭新儿童娱乐设备的小院子里,院长和护工们正在给孩子们分发一些小零食。
是颜绾给孩子们带的那些没错。
顾彻出手就给孤儿院的孩子们每个人发了一千的现金红包,还给孤儿院捐了一百万。
他顺势问起:“刚才是不是有个很漂亮的女孩来过?燕大的学生,叫颜绾。”
一天得到两轮捐助的院长冲顾彻笑得和蔼,拿出手机里的合照给顾彻看,“先生是说这个小姑娘吗?”
照片里,围着一条红色围巾的少女,头发扎成丸子头的少女和一群抱着毛绒娃娃的孩子们站在院门口,笑容明媚热烈。
顾彻目光都柔和下来,“是的。”
“她在您来的前十分钟走的,说起来她男朋友跟先生您一样大方呢,都给孩子们包了一千的红包和给我们孤儿院捐了一百万。”院长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