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虞萧致简单清洗过换了干净的衣服，把颜绾放在浴缸里泡温水澡，他就叫上陆定瑜去了书房。
虞萧致坐在陆定瑜对面，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后，把烟盒连带上打火机都推到了陆定瑜面前。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薄雾，借助尼古丁的后劲来平息自己的心态。
自从跟颜绾住在一起后，他就很少吸烟了，这还是半月来的第一根。
虞萧致跟颜绾在一起之前抽烟是真有瘾，之后只对颜绾上瘾，烟瘾都潜移默化的戒了，但陆定瑜不是。
高定款卡比龙香烟都送面前来了，没有不陪一根的道理。
陆定瑜拿过烟盒，打开后捻起一根就咬上点燃。
虞萧致没自己打开话茬，他是不会主动说点什么的。
况且颜绾对于他而言真就只是学生，顾彻托付给他的学生。
出于顾彻对他的信任，才在第一时间让他知道了颜绾的来历。
虞萧致往桌面的水晶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动作显得非常漫不经心。
等内心稍稍平复，他问：“顾彻是在海里捡到的她，对不对？毕竟他去的就是海底，你也在海岛，不在山区。”
陆定瑜长腿交叠起，姿态闲散，“是这么回事。你要是有什么关于人鱼的事想问我，可以尽管问，顾彻当初就是找我给她做的检查。”
“我们那会落水，在水下发生关系了，我没有做任何措施，那个状态下，人和人鱼，会受孕吗？”
虞萧致说这番话的时候，还隐隐有些炫耀的意思。
都是成年人了，他们还同居在一起，这方面的事不需要隐瞒什么。
他还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颜绾是他老婆。
说话的时候，虞萧致用眼角的余光在观察陆定瑜的反应。
这人的反应很平淡，没有任何惊讶感。
“会受孕，人类和人鱼没有生殖隔离，顾彻带她去我那里的时候，我给她检查过。怕她怀孕的话，就给她吃避孕药吧。”陆定瑜说得云淡风轻。
“你知道人鱼是怎么交配的吗？”虞萧致没接陆定瑜的话。
他可不怕绾绾怀孕，他巴不得绾绾给他生个孩子呢。
“我看过一些资料，没看过她，说的是雌性人鱼情动的时候，鳞片会张开，可以进行交配。如果没有雌性人鱼没有对那个雄性情动，基本上无法完成交配，如果雄性人鱼强行和雌性发生关系，对雌性人鱼就是很痛苦的折磨。”
言外之意，虞萧致能跟颜绾在水下发生关系，证明颜绾是认可他的。
浴室里，颜绾没在温水中泡太久，她换好衣服出来，就想找平板电脑同步上微信给顾彻发消息。
她做了对不起顾哥哥的事，现在想想她就好难过，想哭......
生孩子的事，就只能和自己的伴侣做，她不是西皇，不能同时拥有好多个伴侣，顾哥哥才是她认定的伴侣。
但是现在，她和萧致哥哥也做了生孩子的事......
顾哥哥还不在家，就算是不告诉他，偷偷瞒着，万一和萧致哥哥有了小宝宝，那该怎么办！
颜绾把整个人都藏进了被子里，打开平板登上微信，和顾彻的聊天框是一块空白。
起初几天顾哥哥还会每天给她发早安晚安，他说不能过多分享他的生活，就算是最亲密的人都不可以，视频电话也不能打，和外界通话都有限制，就很让人苦恼。
颜绾给他发了三个大哭的表情，说：「老公，我想你了。」
到底是心怀愧疚，她看到顾彻的微信头像，眼睛就起雾了，热流滚落脸颊，滴到了平板屏幕上。
就算喜欢萧致哥哥，她都不想做对不起顾哥哥的事。
顾彻没有第一时间回颜绾，尽管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好久，平板都熄屏了，眼泪还一直掉。
哭累了之后，她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但她醒过来的时候，是感受到自己正在一点点被撑开。
颜绾睁开眼，昏暗的灯光下，男人面容俊美得邪气。
她此刻看着却很难过，鼻尖一红就哭了出来。
“你坏人！大坏蛋！”
少女哭得破碎，和以往任何一次的撒娇嗔怒都不同。
虞萧致俯下身吻过她眼尾的泪痕，略带戏谑的问：“宝宝，是这两天次数多了，受不了？”
颜绾扭过头去，咬住嫣红的下唇，难过的呜咽，“呜呜呜......你是坏人......我对不起顾哥哥了......”
虞萧致抬眉，他说话时也没停下，“宝宝，你的身体不是早就给我了吗，现在才知道你对不起他？”
其实他也是在刚才跟陆定瑜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在她的理解中，男人和人鱼形态的她发生关系，才算是和她在一起。
他已经完完全全的拥有了她，她应该能和顾彻提分手了吧？
————
这一夜，颜绾压根记不清虞萧致都和她说了些什么话。
她只知道，她和萧致哥哥住在一起，从他们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开始，她就对不起顾哥哥了。
小人鱼是在结婚了，做过生孩子的事以后，眼泪就不能变成珍珠的。
所以那天她觉得很痛，哭的时候眼泪不是珍珠是普通的泪水了，就是把本该送给配偶的纯洁给了别的男人。
或许可以说，萧致哥哥从那个时候起，才是她的配偶了。
她一直觉得，萧致哥哥是男朋友，顾哥哥目前是男朋友，以后是她的配偶......
颜绾第二天醒过来，顾彻都没有给她回消息。
心里更难过了。
她在想，顾哥哥会不会知道了，不想再理她了？
就在颜绾脑子很乱的时候，一条快递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突然想起来，今天是萧致哥哥生日，这是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顾哥哥不理她，萧致哥哥对她也很好，那干脆就先给萧致哥哥送准备好的生日礼物，走一步看一步吧。
现在才早上九点，虞萧致在床头留了一张纸条就出去了，说他十一点就回来，让她乖乖在家不要乱跑。
还打了个小括号写了句她只要跑出去了他就会立马收到通知，会以最快的速度把她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