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绾在挂上档之后，还学着虞萧致开车的时候帅气拉风的样子，打开了音响播放音乐。
最初虞萧致坐在副驾位抽出坐手在给颜绾控着方向盘教她开车，驶动得平稳。
颜绾学得也很认真，没有跟个小孩似的往窗外到处乱看，就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
直到遛的第三圈，虞萧致松开了方向盘，让颜绾自己控着。
没一会，那车身开始左右摆尾。
控制不住车，颜绾显然也慌了，惊慌之中，她把油门当刹车踩了下去———
虞萧致想抢方向盘，他手才刚碰到方向盘，还没把弯转过去呢，车就冲过了江边的护栏，以一个极其帅气的姿态，一头蹿进了江里。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惊恐的表情。
看着车身在江水里下沉，世界缓缓陷入黑暗，刚才的失重感让颜绾大脑一时都无法独立思考。
不过她没感到害怕，毕竟她是人鱼，不会怕水。
她还一脸闯祸之后愧疚脸，看向副驾驶位申请平静但脸色都变得苍白的虞萧致。
虞萧致万万没想到他出车祸不是像电影里面那样，被仇家算计，被家人夺权，而是陪老婆练车！
水压从外部挤压着车门，电路已经失效，车窗纹丝不动。
车身还在下沉，黑暗从脚底一寸寸漫上来。
虞萧致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侧过身，手指稳稳按开颜绾的卡扣。
“宝宝，你别害怕，一会儿抱紧我，不要松手，我会尽量快一些。”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从容不迫。
就这么一会，水已经漫上了他的小腿，浸湿了少女的裙摆。
十一月的江水很冷，颜绾都被冻得哆嗦了一下。
水的寒意让她恢复了些清醒，她反应过来，只要全身都在水里，她会变成人鱼的！
颜绾没说话，虞萧致就当她这事被吓到了。
他展臂揽紧颜绾，将人带进自己怀中。
“宝宝，别怕，一切有我呢，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对颜绾柔声安慰。
颜绾抬起脸，一双灵动天真的眼眸里满是紧张，她攥着虞萧致的袖口，颤巍巍的请求：“那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
车里的水已经漫到了膝盖，车厢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情况很危险，她提出的请求却奇怪得不像话。
虞萧致低头看着她，眉峰微微蹙起，他说话的语气都急促了几分，“宝宝，我们现在很危险，等一下我打开天窗，你不要呼吸......”
颜绾看了眼车窗外，车已经沉得很深了。
她是人鱼不会被淹死，可是萧致哥哥是人类，在水里是没办法呼吸的。
他还在这里耽误时间跟她说话，他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呢！
就算是被他知道她是人鱼，她也不能看着他被淹死在水里。
大不了被他知道之后，她就逃跑，去找陆老师收留她好了！
于是颜绾鼓足了勇气，眼神坚定中还带点安抚的对虞萧致说：“一会你抱紧我。”
就在虞萧致以为颜绾是害怕他会把她弄丢，刚要开口跟她保证的时候，颜绾就自己打开了天窗。
冰冷的江水瞬间涌入车厢，水压从四面八方碾过来。
虞萧致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想要护住颜绾。
娇小玲珑的少女反而抱住他的腰身，在水中凑近吻住了他，没等他有任何动作，就带着他游出了车厢！
水流的阻力在她面前形同虚设。
昏暗的水下，少女的黑色长发如墨色的云烟般在水中散开，彩开始褪变。
从发梢开始，黑色寸寸消退，像被江水洗去的铅华，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柔媚而妖冶的粉紫色，从发尾一路蔓延至发根，在水流中肆意铺展，宛如深海里盛放的海葵。
虞萧致瞳孔微震，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确认是不是幻觉。
颜绾睁开眼睛，见他压根没闭眼，有些恼怒了，一口咬在他唇瓣上。
这点轻微的痛楚虞萧致完全就忽略不计，他对上少女的眼眸，更是震惊，淡定从脸上裂开。
那双曾经乌黑明亮的眼眸，此刻竟变成了一片清澈潋滟的海蓝色，像被月光吻过的深海，透着不属于人类的妖异与纯粹。
出于环境的原因，此刻比昨晚在浴室里看到时的模样，要震撼万倍。
探出水面后，虞萧致万般惊愕的低下头。
水下，粉色鱼尾在暗流中轻轻摆动，每一片鳞片都折射出流光溢彩的绝美光泽。
他就那么怔怔的看着，甚至忘了呼吸。
昨晚不过是随口一说，还真被他说中了啊......
他家宝宝真的是努力藏着鱼尾巴害怕被发现的小美人鱼......
原先对世界的那一套价值观，在此刻开始碎裂，重塑。
颜绾就看着面前的男人那双向来沉稳诱惑的桃花眼睁成了杏眼，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惊吓还是惊喜。
虞萧致打理得整洁的头发沾了水，额前的碎发半遮眉眼，水珠顺着俊脸淌落，他突然就笑了。
不可思议只出现了那么一瞬，取而代之的是有些痴狂的开怀。
他笑得开怀，薄唇被咬破后有血溢出来，衬着那张被江水浸湿的俊脸，邪气肆意。
颜绾看得胆战心惊。
不是怕他，是怕他这副样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脑子不太正常了。
她还抱着他没松开，害怕松开了他就沉下水里淹死了。
“你会不会游泳？”颜绾气呼呼的问，声音里带着被吓出来的颤音，又凶又软。
虞萧致刚才还因惊愕睁大的眼睛恢复往常戏谑的神情半阖起来，抬手捧住人鱼少女万般绝色的脸庞，上挑的桃花眼里满是蓄意蛊惑。
“宝宝，在水里，你冷不冷？”
“我不冷———”
话还没说完，颜绾海蓝色的瞳仁就开始震颤。
男人俊美邪气的面容贴了上来，淡淡腥甜自她唇舌间弥漫开来。
颜绾想推开他，可指尖触上他湿透的胸膛时，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虞萧致掐住那截纤细的腰肢，指腹摩挲过光洁的鳞片。
人鱼少女粉色鱼尾在水下不安地摆动，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尾鳍一次次擦过他修长的双腿，鳞片与布料摩擦出细微的声响，被江水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