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
小家伙抱着安也的脖子开心介绍:“新家哦,妈妈!”
“爸爸说搬家了妈妈就会跟我们住一起啦!”
安也视线落到沈晏清身上,带着打量跟询问。
而后者呢?
没有回应她的疑惑,反而是岔开话题:“先下车吧!常恩要上卫生间了。”
刚进屋,小家伙脱了鞋打着赤脚一边喊着宋奶奶一边往卫生间去。
宋姨跟在身后一边让他慢些,一边进卫生间。
门扉阖上的瞬间,安也的质问声随之而来:“我什么时候说过?”
“抱歉,”沈晏清没做任何多余的挣扎,反而直接开口道歉:“他老是缠着我问,我不想让孩子难过。”
“你不想让孩子难过就要让我为难?”
沈晏清沉默了片刻,面对安也的质问没有反驳,反而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离开了别墅。
“这个小区是当年沈家建的高档楼盘,当时建的时候特意圈了一块地出来单独做了六栋别墅,本意是爸爸想送出去做人情的,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没送出去,就空置了,上次你说不喜欢桢景台,我就将这六栋别墅收过来了。”
“一来,离周家近,二来相对独立也正好够用。”
他抬手指了隔壁的那栋:“隔壁这栋是专门给你留的,我知道你不想跟我住一起,但孩子的成长需要父母的陪伴,我希望我们能近一些,这样对常恩的成长好。”
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安也还能说什么呢?
沈晏清就是这样一个人,心细如发,做事情无隙可乘。
只要他想,他愿意,就能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让双方都舒服。
而由此可见............
“沈董,你现在对我越体贴,越让我替之前那几年不值。”
安也甩开他的手腕,一手揪住他的外套领口:“你想起来了多少?”
“一半?”
“60%?”
“那你想没想起来当初我穷得去贷款你有钱也不管我的事儿?”
沈晏清看了眼安也揪住自己领口的手,不礼貌、又不妥帖,她整个人周身气息很张扬又霸道。
明明这样没素质的举动,沈晏清却觉得很有魅力。
他想:难怪啊!
难怪他爱安也爱的死去活来,失忆了都怕忘掉她。
可这样一个浑身充满魅力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女人,他为什么会如此苛刻地对待她呢?
这不该。
他抬手想扯下安也揪住自己领口的手,却被安也避开,揪得更紧,还猛地拉住他的领子往跟前带了几分,不给他任何挣脱的机会。
“..........”
“安也,我不了解你,但我了解我自己,我不是个小气的人,如果我真这么做了,那也是你做了什么令我恼火的事情在先。”
他妈的!安也心想,又是这套说辞。
她没了好心情,拉着沈晏清的领口迫使他弯腰。想故技重施。
沈晏清被她袭击过一次之后,事先有了准备,在她抬腿的瞬间,握住了她的膝盖。
安也单腿站立,险些踉跄,他又伸出另一只手将人扶住。
“你以前也时不时地对我动手吗?”
“如果你以前动不动就袭击我,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你那么苛刻了?”
“知道我为什么会动不动就袭击你吗?”安也问。
“为什么?”
“因为你欠啊!庄家有难八方支援,老婆有难视若无睹,你不欠谁欠?”
安也一把推开他,转身准备走。
沈晏清三五步追上来:“那在多伦多呢?你为什么把我甩了。”
安也脚步猛地顿住。
侧眸望向沈晏清。
院子里,暖黄的夜景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偶尔还能看见几只飞蛾围着灯转圈。
像是被困在这束光里似的,如何都挣脱不了。
安也讥讽的笑意太明显。
“想知道?”
“想!”沈晏清回答的很认真。
“好啊!你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
她想用恶趣味撕掉沈晏清身上一本正经的长衫,扯掉他的体面。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凌乱?
她被周遭的一切冲击得支离破碎,而沈晏清还完好无损西装革履,体体面面地站在人群中观赏这一切。
凭什么?
安也等了半晌,见沈晏清都没开口的意思,耸了耸肩:“看来沈董不想知道了..........”
“求你。”
安也尚未说完的话被猛地打断:“再说一遍。”
沈晏清又重复一遍:“求你。”
安也嗤笑了声,朝着他勾了勾指尖。
沈晏清很听话地朝着她走近。
安也踮起脚尖,双手负在背后,将一张绝世大美脸凑到他眼前,一字一句启唇:“因为,你不行啊!沈董。”
安也说着,还怕他不懂似的。
眼睛向下扫去..........
沈董:.........
大抵是那天扳回一局,气得沈晏清好几天都没现身,安也一连几天心情都很不错。
每天乐呵呵的哼着不成曲儿的调子去公司。
连带着跟她汇报工作的唐行之都觉得她心情不错。
“安总看起来心情很好。”
安也嗯哼了声,回应唐行之的话:“还不错。”
“昨晚下了雨,今天钓鱼应该挺好,安总感兴趣吗?”
安也猛地挑眉,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可以呀!”
“但我没带钓具。”
“我车里有多的,那我下班...........”
“等什么下班!现在去!”
唐行之一直都觉得安也活的很肆意潇洒。
一直秉持着,公司嘛!不垮就好了,没她也照样转,完全不内耗。
大方向把持,小方向放养。
这些年因为老板们没什么掌控欲,达安的氛围一直都很松快,松快的没人想离职。
而公司里的各部门老总又因为安也能彻底放手让他们自己干,所以每每都能给出比较惊人的成果。
用岁宁的话来说:老板嘛!必要的时候闭上嘴,平常会掏钱会签字就可以了。
安也一连几天都开启了上班钓鱼的生活。
完全没想着搬家这件事。
钓鱼从周二钓到周五。
一连两天,潘达将小家伙送上楼又带了下来,说安也不在。
“去哪儿了?”
“出差吗?”
“不是,”潘达有些欲言又止:“说是跟唐总一起钓鱼去了。”
又是唐行之这个活爹,沈先生失忆了不记得,他们可记得一清二楚啊!
沈董处境.........堪忧啊!
? ?沈晏清:????